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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谋反(2 / 4)

管平公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殿下言重了,实在食不下咽。殿下清晨前来,可是……案情有了进展?”

文麟神色肃然,目光扫过屋内侍立的寥寥几人:“你们都先退下。管家,劳烦你去将春花、秋月两位姑娘请来此处。”

下人们依言悄声退去,屋内只剩下四人,气氛更加凝滞。管平公紧紧盯着文麟,手指微微颤抖:

“殿下,究竟发现了什么?”

文麟握住老人冰凉的手,沉声道:“国公稍安,等人到齐,容我细细禀明。”

不多时,管家带着神色不安的春花、秋月进来。初拾默默上前,将房门关上,阻隔了内外。

文麟看向两名侍女:“春花,秋月。将你们之前说与我们听得,再向国公与夫人陈述一遍。务必,据实以告。”

两个侍女苍白着脸,将之前对文麟和初拾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此事当真?!”国公夫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摇晃:

“春花!秋月!你们自小跟着瑶儿,她待你们如姐妹!你们……你们可知此话关乎瑶儿身后清誉?!若有半句虚言,我绝不轻饶!”

春花秋月“扑通”一声齐齐跪下,泪如雨下,磕头道:“老爷!夫人!奴婢们若有半句假话,叫我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正是因为我们深知小姐待我们好,此前才不敢说,怕坏了小姐名声!早知……早知会有今日之祸,就算当时小姐怪罪,打死我们,我们也该拼死禀告老爷夫人啊!”

言语间悔恨交加,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管平公闭了闭眼,扶住几乎要晕厥的夫人,将她缓缓按回座椅,老脸上肌肉抽动,显是内心剧烈挣扎。

待二老情绪稍定,文麟才继续开口,声音低沉清晰:

“昨日,我派人去了杏子林详查。那林中小屋确有人居住的痕迹,但已人去楼空。”

他略作停顿:“然而,事后有一名机缘巧合的目击者,暗中找到了我的人,陈述了他前夜在杏子林亲眼所见。”

文麟隐去了初拾和张槐的环节,将齐老三的供述以“目击者向自己禀报”的方式,简略而清晰地转述了一遍,重点描述了灭口与焚烧信物的过程。

“这便是那名目击者,从灰烬中侥幸捡回的残片。”

文麟从袖中取出那个粗布荷包,将里面那几片焦黑卷曲、脆弱不堪的纸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二老面前的桌案上。

管平公颤抖着手,拿起一片,仔细辨认,只看了片刻,他的眼泪便夺眶而出:

“是瑶儿的笔迹……这起笔转折的习惯,不会有错……”

国公夫人凑近一看,也是泣不成声。

“这些残信,可能是四姑娘亲笔所写,也可能是那男子模仿笔迹伪造。至于那封未写完的‘遗书’,同样存在两种可能:是四姑娘亲笔,或是有心人模仿。”

“信上所言‘近来发生一桩事’,指的可以是李文珩的事,也可以是她自己的事。如此想来,除了那来历不明的女子外,并无明面证据证明李文珩有杀人动机。”

“最重要的是——国公,夫人,若此事背后无人指使,那些神秘人为何要急急忙忙杀害那男子?为何要销毁书信?这岂非正是欲盖弥彰,恰恰证明了,有一双黑手在幕后操纵,意图掩盖真正的罪行么?”

管平公夫妇宦海沉浮多年,并非不通世事的愚钝之人。文麟这番话逻辑清晰,指向明确,加上那染血的残破信笺和侍女证词,他们心中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李文珩身份并不特殊,唯一与众人不同的就是他和太子关系,若真有幕后之人,那些人想来是另有所谋,他身为人臣,本不该陷主君于水火之中。

只是,若真相如此揭开,他们那已然香消玉殒的女儿,生前这段隐秘的情事,乃至她真正的死因,又将暴露于人前,承受怎样的议论?

管平公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痛苦、挣扎与权衡。文麟也并不催促,只耐心等待。

半晌,管平公沉沉叹了口气,苍老的脊背深深弯下,朝着文麟:

“老臣……愿听殿下安排。只求还小女一个明白,让真凶伏法!”

文麟和初拾对视一眼,紧绷的心弦一松。

有管平公夫妇二人相助,事情,已然成了一半!

——

马车驶离管平公府,车轮碾过湿冷的青石板,发出单调而沉闷的辘辘声。

文麟与初拾相对而坐。连日来的骤变,像一团浓浊的墨,沉甸甸地淤塞在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二人同坐车中,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过了许久,文麟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那位‘高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吗?”

初拾抬起头,望向他:“是什么人?”

昨夜,初拾带回荷包与齐老三的供词后,文麟确实惊讶,但并无震惊,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可见他是知晓那些人是什么人的。

之后,文麟连夜密召王文友入府,两人闭门商议良久,直到天色将明。初拾则回房勉强合眼歇息了片刻,便被唤醒,一同赶往管平公府。

“要说起这位‘高先生’,得回溯到我当初伪装成落魄书生,暗中调查科举舞弊案的时候。”

初拾闻言,心头一震。此事竟与科举案有牵连?

“科举一案,李啸风在明年,而他背后,那个为他提供控制人心的‘丹药’,为他打通关节获取试题的源头……正是这位神秘的‘高先生’。”

“当初李啸风落网,为求自保,供称‘高先生’乃是前任中书舍人沈砚的门下心腹。然而,后来沈砚被查抄问罪,我们却始终未能揪出这位‘高先生’。原因无他——”

文麟的眼神锐利起来:“因为‘高先生’根本不是沈砚的人。而沈砚,连同前任京兆府尹杜平,都不过是被人设计顶罪的替死鬼。真正的泄题之源,另有其人。”

“什么?!”

初拾倒吸一口凉气。

科举大案,震动朝野,牵连甚广,沈、杜二人罪证确凿,早已盖棺定论,连同家人一同被流放,谁能想到其中竟有如此冤情?

文麟的目光从回忆中收回,转而深深凝视着初拾,那眼神起初晦涩难明,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渐渐地,那目光逐渐转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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