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泄愤(1 / 2)
白真双手叉腰:“姑娘已经将身契还你,你怎么还不滚!”
风萍摩挲着双膝靠近白真,一把拽住她的裙角,哀声道:“白真,求求你看在咱们从前的情分上,让我再给姑娘磕个头吧!”
“你有什么资格再见姑娘,你扪心自问,姑娘待你如何,是少了你吃,还是亏了你穿,真是个贱胚子。”
风萍不语,只一个劲儿地哭天抹泪,好似有天大的委屈。
“真晦气,要号丧到张府去。”白真不耐烦挥手:“滚!当心脏了姑娘的眼。”
白真气不打一处来,刚要转身,蓦然见到不远处站着的师晴,快步上前,一把揽过手中的荷花,怨怪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出声!”
师晴觑着她的脸色,赶紧低声解释:“真儿姐姐,我也是才来,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白真回头看了眼跪着的风萍,低声道:“你赶紧把她赶出去,莫要扰了姑娘清静。”说罢转身离开。
晴娘虽与风萍接触不多,但也知道风萍性情柔顺,比白真好相与,若不是刚才那一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风萍竟会做出如此破格之事。
她上前扶起风萍:“萍儿姐姐,赶紧起来吧,莫要跪坏了身子。”
许是跪得太久了,她踉跄起身,泪眼婆娑地抬头,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你也觉着我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胚子吧!”
师晴下意识摇头,风萍欲言又止,转身缓缓向外走去。
师晴静静看着风萍,如风中飘摇的落叶,瞳眸映着烈日白光,如漆黑夜里灼灼烈火。
这事实在蹊跷,禅因观与无尽坡相隔甚远,夫人喜静,素来不爱凑热闹,那么提议去无尽坡的人只能是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呢!
待师晴返回厨房,几个做饭的婆子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此时,饭菜已备好,几个婆子正在装食盒,见到晴娘,几个婆子眼神相互挤了挤,最后王婆婆凑上前开口道:“晴娘,你从寂梵院回来,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说出口的话不言而喻,晴娘当然知道她们在好奇什么,但为奴五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还是知道的。
“没有,我还没进院呢,便遇到白真姐姐,我将花交给她便回来了。”
听罢,几个婆子扫兴散开,晴娘笑道:“王婆婆,我进屋前看了豇豆,应是缺肥了,厨房的下水还有吗?”
“有的,有的!今儿新鲜的。”王婆婆伸手指着屋外墙边的木桶。
晴娘抬眼望去,一群绿头苍蝇环绕,这些脏东西在就连烧火的婆子都嫌弃,不愿意靠近,但在师晴眼中却是难得宝贝,化土成肥后结出的瓜果格外香甜。
她二话没说,拿着铲子在灶前装了一筐草木灰,提着装有下水的木桶便蹲在了一旁的菜圃中。
......
铁蹄哒哒骤然停下,提醒着闭目养神的人,威烈侯府到了。
荆衡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跨过槛门,两名亲随肃立左右,一抬手,啪的一声府门阖上,万籁俱静。
一路行来,往来奴仆皆躬身行礼,荆衡目标明确,直奔东苑,那是他兄长荆裕所居的院子,这个时辰,按照荆裕的习惯,应是在临水凉亭午睡,他穿过花厅,绕过石廊便瞧见了那水榭之中正躺着的人。
突然,从一旁的花径中冲出个人影挡在了荆衡面前。
荆衡眼皮都未掀,一抬手,人已倒在两丈之外。
此人正是东苑管事张七,他赶紧起身跟上荆衡,现下老爷不在府中,无人制约,他眼看着这位神仙直奔东苑而去,便觉大事不妙。
威烈侯荆腾膝下二子,长子荆裕,乃正妻所出,自幼习文,走的是科举应试的文官之路;次子荆衡,为妾室所生,年少便被送入军营历练,走的则是武将之道。
兄弟俩自小不和,特别是荆横,十年军中搏杀,养就了一副阴鸷乖张的性情,手段狠辣,绝非好相与的主。
看来今日这场风波,避无可避了。
他一拧眉,一跺脚冲上前去,脑袋耷拉着,似乎是做最后一番挣扎。
“二少爷,大少爷在午憩,可否容老奴先去通禀。”
荆衡并未停步,眼风扫去,张七耷拉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他不敢再跟,只得眼睁睁任由荆衡朝主子所在的水榭而去。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赶紧清场。
好在荆衡是独身前来,并未携带亲卫,他赶紧清退左右侍立之人。
荆裕这厢正喜滋滋的做着发财的美梦。
突然梦里似瓢泼大雨从天而降,还不待他睁眼,冷水浇头泼来,荆裕猛然睁眼,正好对上正上方荆衡的冷笑。
荆衡挑眉:“哟,大哥这是做什么美梦呢?”
荆裕惊跳起身,看清来人,抬手抹掉脸上的茶水:“你这又是发什么疯!”
“这算什么发疯!”荆衡站起身来,缓缓靠近,荆裕眸色一闪,后退半步。
还未待他站稳,荆衡暴起一拳,正中他的鼻子。
“啊~”荆裕捂着鼻子后退几步,撞上身后的木架,哗啦一声,连土带盆,倾覆在地,荆裕蓦然一怔,扭头望去,兰草碎在泥里,那是他重金买来的野生奇兰,看着那被糟践的样子,他心底翻涌,窒闷难宣。
荆裕刚要开口,腹部传来一阵猛踢,他捂着肚子,胸腔巨震,带着一股温热的铁锈味,鲜血喷出。
听着荆裕的惨叫,荆衡心情好了大截,他甩甩手腕拍拍腿,心满意足地转身朝外走去。
荆府大门外,延绵的军士占了整条街,此时均整肃以待,旁人不敢靠近。
周全双手抱胸,嘴里叼着根狗尾草,靠在门前的大石狮前百无聊赖,余光瞥见吴鲁紧握长刀,戒备四方,仿若身临阵前。
吴鲁上月刚满十六,虽年轻,但一身功夫深不可测,此次东南剿匪他连烧五艘战船,斩匪无数,崭露头角,被将军提调至亲卫,这小子啥都好,唯独不爱说话,总板着个臭脸,甚是无趣,这一路上任周全如何逗弄,他都全然不曾理会。
周全眼珠一转,坏笑着靠近,拿着狗尾草蹭了蹭吴鲁的脸:“诶,小子,你还是个雏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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