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一个“疯子”打了胜仗(3 / 3)
弘治十六年,冬。
紫禁城的雪下得格外早。
才十月廿三,漫天飞絮就已铺满了琉璃瓦。
乾清宫外的那株老梅今年开得晚,枝头只零星缀着几朵花苞,被雪压得低低垂着,像是不堪重负。
戴义轻轻推门进来,手里的拂尘搭在臂弯,脚步放得极轻。
御案后,弘治正批着奏折。
案上的烛台换了三回,茶也续了四五道,可那份奏折始终没翻过页。
戴义站在三步外,不敢出声。
良久,弘治搁下朱笔,靠进椅背里。
他今年才三十五岁。
可那抹倦意,却像是刻进了眉眼。
“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刚过戌时。”
“厚照下学了?”
“二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回东宫了。听东宫的人说,大殿下今儿个精神好些,陪二殿下用了晚膳,还看了二殿下描红。”
弘治的眉眼松了几分。
“寿哥儿呢?他身子如何?”
戴义顿了顿:“太医说……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这三个字,弘治听了九年。
从寿哥儿五岁那年第一次说“头晕乏力”起,到现在十四岁,每年都要病几场。有时轻,躺三五日便好。有时重,十天半月起不来床。
太医们换了一茬又一茬,方子开了无数张,人参鹿茸当饭吃,可那孩子就是养不壮实。
弘治有时会想,是不是自己这个当父皇的,逼他逼得太紧了?
明明不想当太子,自己却一直不肯放手。
明明只想躲清闲,自己却非要他学那些治国之道。
“陛下,”戴义小声说,“该用膳了。”
弘治摇摇头:“没胃口。”
他重新拿起御案上的那份奏折。
那是河南道监察御史今天递上来的。洋洋洒洒数千言,前面说各地灾情,中间说吏治整顿,末尾笔锋一转。
“储君未立,国本未安。伏望陛下早定大计,以系四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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