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黄河发大水了(2 / 3)
“好。”他合上最后一卷,“颁行天下。自此以后,天下官民,行事皆有典章可循。六部各司,政令皆依统一标准。”
“臣等恭贺陛下!”百官齐声。
弘治的目光越过跪拜的群臣,落在殿外。
那里,寿哥儿正牵着厚照的手,从汉白玉台阶上慢慢走过。
十二岁的少年,身形依然单薄。
六岁的孩童,正仰着脸说着什么。
弘治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戴义。”
“奴才在。”
“去告诉寿哥儿,”他说,“他随口说的话,变成了一部书。”
“是。”
“再告诉他,”弘治顿了顿,“朕以他为荣。”
戴义领命而去。
弘治重新拿起那部沉甸甸的会典,翻开扉页。
上面写着:
“《大明会典》,弘治十四年春三月,敕修。”
没有写谁的话启发了这部书。
但他知道。
历史会记住帝王将相,记住大学士们呕心沥血,记住这三年间无数个秉烛夜战的夜晚。
但他会记住另一个名字。
那个一直想躲在角落、却总是不经意间点亮这个帝国的孩子。
他的长子。
……
朱寿不知道,两年前那场茶楼对话,父皇后来查了多久。
他只知道,唐寅的案子至今没有判决。
程敏政也没有复职,在家养病,据说身体每况愈下。
徐经回了江阴,闭门读书,再未赴考。
唐寅还在京城,住在城西一处小院里,以卖画为生。
朱寿托人送过一幅画。
画的是桃花。
落款只有两个字——“清白”。
画送出去的那天夜里,他独自站在东宫的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书。
想起书里那些被冤枉的人,被抹黑的人,被遗忘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能改变什么。
但至少,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这就够了。
……
弘治十四年,夏。
入夏以来,雨水就没断过。
先是江南,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稻田泡成了水塘。
接着是湖广,江水暴涨,沿岸州县纷纷告急。
到了六月中,河南的奏报雪片似的飞进京城。
黄河涨了。
决口三处,淹了开封府周边五个县,数万百姓流离失所。
弘治连着三天没睡好觉。
乾清宫的灯,从寅时亮到子时,从子时又亮到寅时。
奏折一份接一份地批,大臣一个接一个地见,可消息还是越来越坏。
“陛下,”戴义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碗参汤,“您歇一歇吧,都两天没合眼了。”
弘治摆摆手,目光还盯着墙上那张黄河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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