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弘治朝三阁老(1 / 2)
他转身,对几位大臣说:“此事朕再想想。你们先退下。”
“臣等告退。”
大臣们行礼退出,文华殿里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弘治在朱寿对面坐下,拿起那本《泉州府志》,又翻了几页。
“喜欢看这些?”他问。
“随便看看。”朱寿说,“比经史有趣些。”
“确实有趣。”弘治合上书,“知道泉州港最鼎盛时,一年税收多少吗?”
朱寿摇头。
“三百万两。”弘治说,“抵得上如今全国盐税。”
朱寿咋舌。
他知道明朝中后期财政困难,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可惜啊,”弘治叹了口气,“自海禁以来,泉州港就衰落了。现在……十不存一。”
他看向窗外,目光悠远:“有时候朕也在想,祖制到底该不该改。改了,对不起祖宗;不改,对不起百姓。”
朱寿没说话。
这种问题,轮不到他回答。
“寿哥儿。”弘治忽然说,“你虽然年纪小,但有些话,说得很有道理。”
“儿臣胡说的……”
“是不是胡说,朕心里有数。”弘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读书。将来……或许真能帮上朕。”
说完,他走了。
留下朱寿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只是想摆烂啊。
怎么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三天后,奉天殿早朝。
寅时刚过,百官已列队等候。
天色尚暗,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或苍老或严肃的面孔。
弘治登上御座,目光扫过殿内众臣。
“诸卿可有本奏?”
一阵沉默后,户部尚书李敏出列:“臣有本奏。去岁全国赋税总计……”
例行奏报后,弘治忽然开口:“朕这几日思索一事,想听听诸卿意见。”
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海禁之策,自太祖始,已行百余年。”弘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然近年来,沿海走私猖獗,屡禁不止。朕在想,此策是否……当改?”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文官队列最前方,三位内阁大学士同时抬起头。
首辅徐溥,年近七旬,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他微眯着眼,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太震惊。
次辅刘健,五十出头,方正脸,浓眉,此刻眉头紧锁,额间川字纹深如刀刻。
阁臣李东阳,最年轻,不过四十余岁,素有才名,此刻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陛下!”一名御史率先出列,“海禁乃祖制,不可轻动!若开海禁,倭寇必趁虚而入,沿海百姓将永无宁日!”
“臣附议!”又一名官员出列,“且开海禁必引西洋夷人,彼等狼子野心,若窥我虚实,恐生祸端!”
反对声此起彼伏。
弘治静静听着,等声音稍歇,才看向内阁:“徐先生怎么看?”
徐溥缓缓出列,躬身行礼:“陛下,老臣以为,海禁之策确有弊端。然骤然改动,恐引朝野震荡。不若……徐徐图之。”
这话说得圆滑,既没反对,也没支持。
弘治又看向刘健。
刘健深吸一口气,出列道:“陛下,臣以为不可。海禁虽有小弊,却保沿海安宁。若开海禁,倭寇、海盗、西洋人接踵而至,防不胜防。届时兵连祸结,恐非朝廷之福。”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决:“且祖制不可轻废,此例一开,后世效仿,国将不国!”
这话说得很重。
弘治脸上看不出喜怒,最后看向李东阳。
李东阳出列,却没有立刻说话。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海禁之弊确需革除,但如何革除,需慎之又慎。”
他抬头看向弘治:“敢问陛下,开海之议,起于何因?”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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