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殿下,臣不后悔(1 / 3)
一刻钟后,一匹快马从西苑别院疾驰而出。
朱寿骑在马上,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是那身常穿的青衫。
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只有他一个人。
守门的侍卫看见一个青衫年轻人骑马冲出去,想拦又没敢拦,那人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他想起来那是寿王殿下时,马已经没影了。
京城北门。
朱寿勒住马,问守门的兵丁:“今天有没有押解的犯人出城?”
兵丁一愣:“犯人?有……有一个,早上出去的,往北边去了。”
“几个人?”
“就两个解差,一个犯人。”兵丁挠挠头,“那犯人文质彬彬的,看着不像坏人。不知犯了什么事,被打得走都走不动,让解差架着出去的。”
朱寿心里一沉。
“走了多久了?”
“得有两三个时辰了吧。”
朱寿二话不说,打马就追。
两三个时辰,那就是四五十里地。骑马追,天黑前能追上。
只要他还没死。
朱寿在官道上疾驰了一个多时辰。
马跑得浑身是汗,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被沙砾打得生疼。
可他不敢停。
每多停一刻,那人就远一程。
每远一程,死在路上的可能就大一分。
廷杖四十。
他听说过廷杖的厉害。
打得狠的,当场就能打死。
就算打不死,那伤也不是闹着玩的。
四十杖下去,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连路都走不了。
就这,还要被押解着徒步去几千里外的贵州。
这是要人命。
朱寿越想越急,马鞭抽得更狠了。
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他终于追上了。
官道边上,三个小小的影子,慢慢挪动着。
两个解差,一个犯人。
犯人的双手被绑在身前,一条绳子连着两个解差。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背上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血迹,从破烂的囚衣里渗出来。
朱寿勒住马,翻身跳下。
马蹄声惊动了两个解差。
他们回头,看见一个青衫年轻人冲过来,下意识地握紧了腰刀。
“什么人?!”
朱寿没理他们。
他走到那个犯人面前,站定。
那人抬起头。
一张清瘦的脸,约莫三十出头,眉眼温和,带着书卷气。
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眶深陷,一看就是受了大罪。
他看着朱寿,愣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怨恨,只有一丝疑惑。
“阁下是……”
朱寿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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