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凡皇兄所言必为至理(1 / 3)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份奏折。
户部的,说去年盐税亏空二十万两,请旨彻查。
“盐税亏空的原因查了吗?”
“不知道。”
“是官商勾结,还是管理不善,还是有人中饱私囊?”
“不知道。”
“户部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有没有初步的调查结果?”
“不知道。”
朱寿放下奏折,看着弟弟。
朱厚照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皇兄,”他说,“这些事,我应该知道吗?”
朱寿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他说,“你是皇帝。”
“那我怎么才能知道?”
朱寿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怎么才能知道?
让户部汇报?可户部汇报的,未必是实情。
派人去查?可派的人,也未必可信。
看奏折?奏折上写的,更是真假难辨。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这个时代,一个皇帝想了解真实情况,太难了。
层层汇报,层层过滤,到最后呈到御前的,不知道被修饰了多少遍。
“皇兄?”朱厚照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朱寿看着他,忽然问:“厚照,你想做个好皇帝吗?”
朱厚照用力点头:“想。”
“那你就得学会自己拿主意。”
“可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朱寿说,“从今天开始,这些事,我教你。”
朱厚照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现在就开始?”
朱寿看了看那堆奏折,认命地叹了口气。
“现在就开始。”
那一天,朱寿教了朱厚照三件事。
第一,怎么问问题。
“不是问‘怎么办’,而是问‘为什么’。为什么河南会减产?是旱灾还是虫灾还是人祸?为什么户部盐税亏空?是管理问题还是贪污问题还是制度问题?先问为什么,再想怎么办。”
第二,怎么听汇报。
“听汇报的时候,别光听他们说什么,要听他们没说什么。户部说盐税亏空,但没说谁负责。兵部说鞑靼犯边,但没说边关守将是谁。这些没说的,往往才是关键。”
第三,怎么派人。
“派人的时候,别只派一个人。派两个,让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回来对质,才能知道真相。”
朱厚照听得一愣一愣的。
“皇兄,”他问,“这些是谁教你的?”
朱寿顿了顿。
“没人教。”他说,“自己琢磨的。”
朱厚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皇兄,”他又问,“你懂这么多,为什么不想当皇帝?”
朱寿看着他。
“因为累。”他说。
“可父皇也累啊,父皇不还是当了?”
“所以父皇累死了。”朱寿说得直接,“我不想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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