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爱与疑惑(2 / 4)
叶璟边跟着走边四下打量着这一家“夜曲”,它的装饰就如它的名字一样,神秘而独特。正中间的厅壁上挂了一副巨大的牡丹国画,大朵盛开,热烈至极。那画的旁边并没有像大多数饭店一样摆上两个青花瓷的瓶子,而是放置了几座三维线性立体雕塑,中西结合,却别有一番新意。
一进包厢,首先是一张大的旋转餐桌,餐桌后的墙壁上挂了一副装裱好的字画,那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画着几匹骏马策马奔腾。叶璟不大懂古玩字画,却还是知道落款处的“徐悲鸿”是为何人。
听到有人进来,坐在里间的汤小依和米蓝立即跑了出来,叶璟这才知道,原来顾安远说的“约会”是与朋友们聚会。
“好几天没有见面啦!我的小璟,mua…”汤小依冲过来,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就要抱叶璟。
“恩,不重色轻友,就不是汤小依。”叶璟含着笑与好友开玩笑。
里间的长沙发上,腹黑律师黎明抬起头来看向顾安远,然后目光掠过叶璟一眼,轻声问:“搞定了?”
“嗯,知道s市会打雷。”真正的无敌腹黑顾安远回答。
一旁的陈宇轩跳起来跑向叶璟:“大嫂!我就知道!你会重新回到大哥的怀抱,我的小心脏啊……碎了一地呀。”
汤小依听言立即奔过来,揪住陈宇轩的衣服,怒吼一声:“老娘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现在我还在这儿,你就敢造次?”
陈宇轩立即讨好卖笑:“哎,老婆老婆,您下手轻一点儿,回头让我这儿底下的经理们见着,我就没法在云市立足了!”
年轻朋友聚会,总是让人分外愉悦。
席间,汤小依和米蓝不断讨论着新上市的衣服与珠宝,谈到珠宝处,叶璟时不时地也能插上几句话,几个人聊得轻松又愉快。
顾安远、黎明和陈宇轩三人被冷落到一边坐着,也低声聊着天。
“小二,就差你了。”陈宇轩似有意调侃黎明。
“不急,必是我囊中之物。”黎明抬了漆黑的眼,扫过正掩面大笑的米蓝。
顾安远半晌未说话,沉吟了一会儿,却抬了凌厉的眸子,望向左边的陈宇轩:“小四,你这次是认真的?”
陈宇轩正把玩着手中的一只水晶杯,上下左右,不断旋转。听到顾安远的问题,他的唇际勾起一抹招牌的勾魂摄魄的笑,顿了一小会儿,才轻声回答:“谁说不是呢。”
是啊,谁说不是呢。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恰好开始上菜了,几位女士也停止了谈话。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美酒珍馐端上来,让人食欲大开。几位女士完全不顾形象的开始大快朵颐,尽显活力。
饭后,有餐后水果送上来,米蓝开始热情地提议打麻将。陈宇轩一听脸又垮了下来,连忙举手投降,直接回了米蓝:“老三,你要多少钱吧,你开个价。”
米蓝亲昵地拉住陈宇轩手臂处的衬衫,然后将另一只手臂搭到他的肩膀上去,笑嘻嘻地附在他耳边说:“行啊,小四,我要这一家‘夜曲’。”
陈宇轩豪气地一拍胸脯,说道:“行,你想要就拿去!除了我家小依不能送你,其它的,都拿去!”
原本坐在边上的汤小依还有些吃醋,但是这会儿听了陈宇轩的“告白”,低头“嗤嗤”地笑了。可是,陈宇轩还是感到背后有一束如火炬般灼热的眼神向他投过来,嗖嗖嗖地放着刀子,于是他立即放开了米蓝的手,大声告饶。
最后麻将还是没有打成。顾安远牵了叶璟的手,向屋里的几人淡淡点头打了招呼,转身就离开了。
晚上顾安远喝了点酒,自然是不能再开车,于是索性将车停在陈宇轩的“夜曲”,牵着叶璟走出去。
“老婆,我们去江滩边看看夜景吧?”顾安远提议。
叶璟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这样的雅兴,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打车到了江滩边时,属于夜的乐章已经奏响。长江两边高耸的建筑沿壁上,亮起炫彩斑斓的灯。有无数注投射远景的巨大彩灯不断旋转着,时不时照亮江面上缓慢行驶的货船。岸两边的路灯明亮高昂,将江滩照耀得宛如白昼。
顾安远一直牵着叶璟的手,缓慢地走着,并不说话。散了一会儿步,听到前方有悠扬的琴声传来,叶璟忽然来了兴致,拉了顾安远的手就大步朝前走。
有一位年轻的男孩正在路灯下认真地拉着小提琴。他的手指滑弦速度极快,那曲子拉得细腻悠远,吸引了不少路人的驻足倾听。他面前的小提琴盒子敞开在地面上,里面有一些零星的纸币,放置琴弓的夹扣上,别了一张醒目的白纸,上面用墨头笔写了几个大字:坚持音乐梦想。
叶璟听出来,男孩拉的是一首巴赫的《小步舞曲》,拉得节奏分明,令人赞叹。几分钟后,他结束了这一曲,然后变幻成了一首中国经典曲目《梁祝》,那琴声忽然变得如泣如诉,婉转凄凉,让人闻之伤感。
叶璟打开随身的包包,从钱夹里抽了一张纸币出来,放在男孩的小提琴盒子里,再多看了几眼那男孩,才转了身慢慢踱步走开。
顾安远一直跟着她,这会儿终于没忍住地说道:“以后看别人的男人,时间不许超过十秒。”
十秒?叶璟侧了眼去看他,他……这是在吃醋么?她笑了起来,眼睛弯如天上的明月,那眼眸里,还有星星投射进去的闪耀光芒。
“你笑什么?”顾安远问。
“你这是在吃醋吗?”叶璟笑眯眯地问。
顾安远没有说话,此刻他的思维忽然因拉琴的男孩而跳跃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把公司那个恼人的程序员小子程序调到分公司去?
正想着,顾安远无意朝江边一瞥,却忽然驻足停下来。他们已经走到长江大桥下,那里有一处水中搭建起来的防护台,离岸边大约有三米,偶尔戏水的人群会到那台子上休息。
她的话又在他耳边回想起来,那是五年前,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扬起倔强的小脸,指着安全台对他说:“顾安远,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年轻气盛,热烈张扬。可后来,却明明是她先放开了他的手。
叶璟见顾安远停下脚步,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望,见到那个几年未见的安全台,她的心忽然往上一提。
她也想起来了。她在这里说过的“豪言壮语”。
那时候,对着深爱的人赌咒发誓究竟是为什么呢?是在拥有的时候,不惧怕失去,也不会对自己没有信心么?
如果回国再见他,他已经有了新的女友,她该何去何从?若是他没有在等待,没有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她该如何告解心中的遗憾?
胸中凝滞的感觉再次袭来,叶璟转了身不再去触景生情,死死地咬了嘴唇,然后伸了双臂去拥住了顾安远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的怀中。
感觉到她的内心的变化,顾安远也伸了长手臂搂住她的背,将她摁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似在无声地安慰。
“安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会好好治病的……”怀里的人呢喃地开口,为了压制住内心的疼痛而不得不再一次提到自己的伤疤。
顾安远的眼睛放空望着长江对面巨大的正闪着光的“民生银行”四个大字,听到女人的告白,他低了头去,在叶璟的耳边轻声说:“叶璟,我——会爱你一辈子。”
男人的承诺很重,托付一生的话,这是第一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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