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是他(1 / 2)
之后几日,陆辞安没再来她这屋,而宋词兮心思也并不在他那儿,桐明巷那栋宅子里的逃犯就像是一把刀,还插在她心口上,她总有一种感觉,那把刀会要了她的命。
这夜,宋词兮早早就寝,依旧睡不安生。
正辗转之时,突然一声惊雷。
宋词兮猛地从床上起身,不小心将放在一旁的汤婆子打翻在地。
凤喜忙自矮塌上起身,点上油灯照过来。
“姑娘,您,您怎的出了一身汗,可是惊着了?”
宋词兮深呼吸了几口,“又响雷了。”
“可不,今年冬也是怪了,下雪之前必响雷,这雷声越响那雪越大,估计现在外面已经下起来了。”
宋词兮叹了一声,“只别酿成雪灾才好。”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院门突然被敲响了,哐哐几声,竟比那雷还声大。
宋词兮心跳刚平稳,此刻又被惊了一跳。
来人是刘管家,他已六十多岁,顶着一身的雪,颤巍巍地跑进厅堂。
宋词兮裹了裹披风,让凤喜去扶住老管家。
“夫人,皇城司将咱们伯府给围了!”
宋词兮闻言,眉头倏地皱起。
雪疾风大,宋词兮顶着严寒来到前院时,伯府大门已被皇城司卫兵堵严实了。他们穿金甲,配宽背弯刀,陈兵列队,肃杀之气凛然。
伯府这边护院小厮慌成一团,只等她来了,才有了主心骨,全都朝她靠拢过来。
宋词兮左右看了看,竟只有她在。
“老夫人慌乱之下跌了一脚,已经被送回东院了,她还交代您,万不可让大爷知晓,他刚回京,惹不起这麻烦。”老管家对宋词兮道。
或许他也觉得这种时候让一个深宅女子顶上有些欺负人,所以说完就低下了头。
“定安伯府主事人何在?”
长得凶神恶煞的皇城司副使来到台阶前,冲伯府众人喝问一声。
宋词兮深吸一口气,接着上前一步。
“定安伯府大夫人,宋氏。”宋词兮杏眸一厉,睨向副使,“皇城司无故兵围我伯府,可有手谕?可有明令?可符合章程?”
刘偾见站出来的竟是一女子,在风雪中被吹得单薄如一张纸,可神色坚韧,眼神犀利,竟没有一丝惧色。
果真是个‘不一样的女子’,反正他们督主是这么说的。
刘偾挑眉,“没手谕,没明令,没章程可循。”说到这儿,他嘿嘿一笑,“我们皇城司办事何时需要那些玩意。”
宋词兮抿唇,以前她或许不知道皇城司在平京是什么样的存在,但这三年为救陆辞安可长了不少见识。
皇城司直属于当今圣上,监察百官,掌京师卫兵,也就是说只要是皇城司要办的案子,可不受三司督管,甚至不受律法约束。
尤其是皇城司督主,必定是圣上身边最信任的人,他上达天命,有凌驾于百官的权柄,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任督主还是永宁王世子,但这位世家子却是天生的恶煞,出生就克死母亲,年幼杀死父亲的妾室,少年离家出走,待立下战功后褫夺父亲军权,逼得父亲险些自戕。
在这样一位恶煞的带领下,皇城司简直成了丰京一颗毒瘤,肆意构陷朝中重臣,滥用刑罚,毒害百姓。
众人提及这位督主,多用一句话来泄愤:恶贯满盈,早晚遭报应!
宋词兮思量许多,而后看向副使,“这里可是定安伯府,岂容你们皇城司滥用职权!”
“若非顾及是伯府,此番我们早就闯进去,还用跟夫人打招呼?”刘偾嗤了一声,又话音一转,“咱们也怕冲撞了夫人,还是请伯府的男人出面吧!”
“不必!”宋词兮顶住风雪,“我总能问问你们夜闯我伯府是何缘由吧?”
刘偾挑眉,“夫人不知?”
“我自是不知。”
“抓逃犯啊,这几天我们皇城司就差把平京翻个底朝天了。”
听到这话,宋词兮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逃犯?
那个被她医治过的逃犯?
“为何来我伯府?”
刘偾故作玄虚地低声说道:“因为有人举报了你们伯府。”
“举报什么?”
“藏匿逃犯!”
宋词兮眸光剧颤,莫不她给那逃犯治伤的事被人发现了?
若真如此,那……那可是杀头重罪!
此刻,她只觉一口气提不上来,竟噎在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依据大荣法令,未得大理寺签发官票,任何衙门皆不得擅入他人私宅,尤其有敕封的府邸,所以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夜闯我定安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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