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敌意很大(1 / 2)
“宁北苦寒,若没有锦娘舍命相互,我定然无法活着回来。”
陆辞安没有说是不是要她腾地方,只说在宁北锦娘为他吃了多少苦。
“流放路上,风雪交加,我身子弱禁不起折腾,害了风寒,倒在雪地里,是锦娘用木板拖着我,将我带到了宁北。”
“刚开始在那边,监差为难我们,一天只给我们一顿饭吃,锦娘便只喝水,把省下来的都给我吃。”
“做苦力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活儿,她一个人扛下来,生怕我跌了身份。”
“我记得最深的是那次暴雪,我被差遣去军营写文书,回来的时候迷路了。我走了许久,始终找不到路,那时全身都冻僵了,大雪几乎将我吞噬,就在这时候,锦娘找到了我。”
“她将一张热饼给我,说要是我出事了,她也不活了。”
“回到家,我见她疼得厉害,扯开她衣服,看到肚皮上烫出好多血泡,她为了让我吃上一口热的,竟将刚出锅的饼贴着肚皮揣怀里了。”
……
疼!
宋词兮一边揉着僵硬如冰块的腿一边听着陆辞安说。
她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就更疼了……
陆辞安已红了眼,此般情深义重,谁能不动容。
宋词兮却在此刻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景,那是宏安二十年科举过后,这位定安伯府的大公子高中探花,名动天下。
那时她与他已经订亲,在妹妹的鼓动下偷偷跑到街上,正看到十几个年轻穿着绯红的罗袍,帽插金花,迤逦而行。
人说‘探花’一定是这些人中最为俊美的那个。
于是她一眼看到了他,端坐在高头白马之上,唇角含笑,俊雅如仙。
少女情动,便在那一刻。
而经历这场祸事,他眼角眉梢已然没有了少年成名的得意之色。
至于她,三年磋磨,只怕也没了当初的娇俏。
不复当初,原是这般遗憾。
“锦娘她待你极好。”宋词兮面露一丝丝苦涩,“那夫君,你要我如何,除了这正院,可还要我帮你纳她进门?”
闻言,陆辞安脸色一沉。
“你把我们之间想成什么了?”
宋词兮蹙眉,倒是不解了。
“锦娘与我是同患难的知己,是相互扶持的朋友,更是不离不弃的亲人!你竟用男女之情来侮辱我们之间的情意!”
宋词兮僵住,自她嫁给陆辞安后,二人琴瑟和鸣,从未红过脸,这还是陆辞安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我确实曾允诺她,只要能离开宁北,回到平京,定护她一世周全,可这无关情爱,这是恩也是义!”
“你没挨过冻,饿过肚子,在生死之间徘徊,所以你根本不懂!”
陆辞安吼完之后,重重喘息着,而看宋词兮不知何时低下了头,娇弱的身子像是快要撑不住似的,他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
“我不该冲你发火。”陆辞安深吸一口气,“但这种话不许再提!”
或许真是自己误解了吧,如此想着,宋词兮点头:“好,我这就腾地方。”
“姑爷,我家姑娘腿受了寒,眼下还疼着,您不能只心疼锦娘不心疼我家姑娘啊!”凤喜替宋词兮打抱不平。
陆辞安闻言却皱起眉头,“你家姑娘能受什么寒,这平京再冷能有宁北冷?”
“我们姑娘是因为……”
“凤喜。”宋词兮冲凤喜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等陆辞安一离开,凤喜立马绷不住了。
“姑娘,您睡在有火龙的炕上尚疼得受不住,何况去西偏院那冷屋。您应该让姑爷看看您的腿,他看了就知道您为他受过什么苦了。”
宋词兮轻叹,“他看了会难受的。”
凤喜还是气不过,但又怕说出来的话让姑娘伤心,还是听话的去收拾了。
凤喜刚收拾妥当,陆辞安抱着崔锦也就来了。依旧用大氅裹着,生怕着了风,等到进屋,才将她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然后,宋词兮看到了崔锦的脸。
一张深褐色的脸,隐隐透着红,像是裹着一层土,颜色很不均匀。皮肤干燥起皮,嘴唇也裂着,因为瘦,两个颧骨隆起像小山,眼窝深陷,倒是一双眸子仿若水洗过一半,清澈透亮。
而此刻这双眸子正看着她,似是有得意之色。
“辞安,放我下来,我该给夫人行礼,咳咳。”
“行什么礼,你还病着。”
“我是奴才,当然要行礼。”
“自此以后你再不是奴才,谁要把你当奴才,我饶不了他。”
二人姿态亲密,这话更像是私语,但宋词兮听得清清楚楚。
她皱了皱眉头,怎么听着像是崔锦故意诱导陆辞安说给她这个主母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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