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大比前夕(1 / 3)
李言从断魂崖的计划里抽身,并非不想去,而是去不了。
宗门大比在一个月后。一个月的时间,够他从筑基初期稳定到筑基初期巅峰,但不够他去断魂崖跑一个来回再加调查再加活着回来。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先打大比再查黑莲,但这个决定遭到了苏清月的反对。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她站在听雪崖上,语气冷得像她脚下的冰,“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李言蹲在地上画图,用树枝在雪地里划拉,“断魂崖那地方,张悬道炼气九层去了都废了。你筑基后期去了都不一定安全,我一个筑基初期去不是送死?”
苏清月闻言陷入了沉默。
“而且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李言抬起头,“那朵花在等你。现在它还没开,你急什么?”
“你怎么知道没开?”李言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月。她站在崖边,背对着他,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阳光照在她身上,但她的影子落在雪地上,是冷的。
“你感觉到了?”他问,苏清月却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纹路。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梦见一朵花。黑色的,很大,从地底下长出来,一直长到天上。花瓣张开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她转过身看着李言:“不是我师父,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但她的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李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清月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那种“我知道你不懂但没关系”的笑。
“算了,先打大比。”她转过身拔剑,“起来,我教你几招。”
接下来半个月,李言每天都在听雪崖上度过。
苏清月的教法和武痴完全不同。武痴是“打到你学会”,一拳一拳地把东西砸进你骨头里。苏清月是“拆给你看”——每一招每一式,她都要先讲原理,再讲变化,最后才让你练。
“你的诗剑诀,以意御剑是对的,但你的‘意’太散了。”她一剑刺来,李言侧身躲开,剑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掉几根头发。
李言不解:“什么叫太散?”
“就是你什么都想。”苏清月收剑,看着他,“你出剑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李言想了想:“在想下一剑怎么出。”
“那就对了。”苏清月说,“真正的以意御剑,不是想下一剑怎么出,是让剑自己出。你脑子里在想,就慢了。”
她重新摆开架势:“再来。”
李言深吸一口气随即出剑。
这一次他没想。或者说,他试着不去想。剑气从剑尖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弧线,朝苏清月斩去。
苏清月没躲。她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剑气。
“还是慢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比刚才好。”
李言看着自己被两根手指夹住的剑气,沉默了三秒才开口。
“师姐,你是不是在打击我?”
“我在教你。”苏清月松开手指,剑气消散,“你太依赖你的嘴了。辩论的时候,你可以慢慢想,慢慢拆。但打起来的时候,没人等你。”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要把辩道练到身体里,不是用嘴说,是用剑说。”
李言愣了一下,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用剑说”这三个字。
他想起武痴说过的话——“边打边说,以言破防。”武痴教他的是“说”,苏清月教他的是“打”。两个人说的东西不一样,但指向同一个方向——言武合一。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灵力。
诗剑诀的温热,武痴拳意的暴烈,棋道布局的冷静,还有辩宗四印的锐利——这些东西在他体内各据一方,像四个互不相识的人,谁也不理谁。
他需要把它们融在一起,于是睁开眼握紧剑柄:“再来。”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
练到太阳落山,李言累得直接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苏清月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李言注意到,她的呼吸也不太稳——教人比自己打累多了。
“明天继续。”她说,李言忍不住问:“明天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雪地太冷了。”“冷才能让人清醒。”“我觉得我已经够清醒了。”
苏清月没接话,转身往山下走,走出几步却忽然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过来,李言伸手接住,里面装着几颗丹药,“聚气丹,明天练的时候吃,恢复快。”
李言握着小瓷瓶,看着苏清月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他低头看了看瓶子,瓶身温热得像是被人握了很久,便笑了一下把瓶子收好,从雪地上爬起来往山下走。
回到洞府时天已经黑了,李言推开门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
不是被人塞进来的——是凭空出现的。信纸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一块石头,防止被风吹走。
他走过去拿起信,只见信上只有一行字:“大比抽签有鬼。你被分到了死组。小心张万山。”
李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字迹很工整,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是谁的笔迹。但纸是执事堂的纸,墨也是执事堂的墨。
他想了想,把信收好,去找张悬天。
张悬天不在洞府,李言在他门口等了一炷香正要走,门却开了,张悬天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眼眶发红,像是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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