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规则之外(上)(1 / 2)
三日光阴,如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李言此三日出尘脱俗,唯以淬炼剑诀、吐纳调息、静修悟道为务,过着青灯古佛般清苦而纯粹的修行岁月。
这般规律井然的时光,较前世凡尘俗世的奔波劳碌,更添了几分向道的专注与澄明。
每至晨曦微露,当第一缕曦光穿透青云山浩渺的云海,李言已然静坐在听雪崖那块经风霜雕琢的光滑如镜的青石之上,运转《青云诀》吐纳调息,引天地灵气入体,细细淬炼着每一条经脉。
苏清月每日辰时,皆会准时现身于听雪崖,分秒不差。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素白长裙,背负着那柄古朴长剑,眉眼间虽略带一丝倦意,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宛如一株临风的翠竹。
她陪伴李言拆解剑招两个时辰,而后便默然转身离去,为自己的组的比赛稳固境界,步履间带着几分清冷与决绝。
她的首场比赛对阵周元,李言虽未亲临现场,却也听闻了那令人惊叹的结果——苏清月不仅获胜,更赢得让整个宗门都心服口服,无可置喙。
传闻之中,苏清月自始至终未曾拔出长剑,甚至连剑柄都未曾触碰分毫。
她宛若一片被清风裹挟的柳絮,在周元狂风暴雨般的重剑攻势下翩跹闪避,衣袂翻飞间,带起道道灵韵涟漪,清雅而灵动。
周元奋力攻击了整整半个时辰,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之声,却始终未能触及苏清月的一片衣角,徒留徒劳与无奈。
最终,周元灵力耗尽,只得憋屈地扔下重剑,黯然认输,那份不甘与挫败溢于言表。
然而,当李言在听雪崖见到苏清月时,才发觉这份“优雅”背后所隐藏的代价。她坐下调息之际,左肩的白衣迅速被殷红的鲜血浸透,那是旧伤崩裂留下的触目痕迹。
“师姐此般身法,当真是高明至极。”李言一边引导着体内微弱的灵力运转周天,一边打破沉默,赞叹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上乘剑道之境。”
苏清月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若要取胜并非难事,只是一旦动用剑气,旧伤便会崩裂。能躲则躲,能省则省,仅此而已。”
“那你还能这般躲避几场呢?”李言望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关切。
“能躲几场,便躲几场吧。修仙之路,有时修的便是一个‘等’字,等灵气蓄满,等时机成熟,等那柳暗花明的一刻。”
李言沉默了。他深知苏清月的处境。筑基后期对阵筑基中期,修为上虽有压制之力,可在带伤的情况下,这份优势随时可能被对方的爆发力所抵消,甚至反噬自身。
“明日的对手是谁?”李言轻声问道,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
“陈川。筑基中期。”苏清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难掩一丝凝重。
“较之于周元,实力如何?”
“强上一倍。”苏清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凝重如深潭,“陈川素以战术著称,他不会像周元那般盲目追击,定会设下圈套,逼我不得不出手硬拼。”
攻心为上
李言停下手中的剑招,凝视着苏清月,目光深邃,看了好一会儿。
“可要我教你一招?”
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带着几分不解:“你?教我剑法?”
“非也,教你言灵之术。”李言纠正道,“以心语扰敌灵海,乱其心神。在交锋最为激烈之时,以特定言语刺中对方心障,便可令其灵力紊乱,不攻自破。”
看着苏清月依旧不解的神情,李言低声解释道:“陈川出身农家,十五岁方引气入体进入宗门,较你晚了整整十年。他灵根驳杂,全凭苦修弥补,最忌他人言其‘资质低劣’。此乃其心障所在,以言灵攻之,可乱其灵力运转,使其不战自溃。”
李言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秘密:“你与他交手时,无需出剑反击,只需在躲闪的间隙,冷冷道出一句:‘你练了这么久,终究还是只能倚仗蛮力。’”
苏清月愣住了。她本是纯粹的剑修,信奉一力降十会,这般近乎“诡诈”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然后呢?”她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然后,他的心便乱了。心一旦纷乱,剑招的衔接自会出现破绽。你无需将其击败,只需拖至平手,按比赛分值,你依旧领先于他。”
苏清月凝视着李言,看了许久,最后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当真是……很烦。”话语中却并无多少责备之意。
但李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极淡笑意,如春风拂过,悄然绽放。
广场上的暗涌
第三日,天组第二场比赛如期而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青云宗的演武广场早已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李言第一场以言灵之术战胜张悬道的事迹,早已传遍整个宗门,众人皆翘首以盼,想看看这位辩宗传人今日面对赵长老的亲侄子孟河,将施展何等手段。
“快看,李言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低语一声,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李言神色自若,从容穿过人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灵识在周身扫过——有讥讽,有好奇,有期待,更有几道蕴含着浓浓恶意的灵力波动,如芒在背。裁判席上,赵铁生周身灵压若隐若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灵力共鸣,似在昭示着某种不安。
苏清月早已抵达选手区,她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宛如一尊精美绝伦的瓷像,清冷而孤傲,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道,声音空灵,问完却并未回头,仿佛只是在与风对话。
“放心,其剑招路数已了然于胸。”李言点头应道,语气沉稳,“孟河的快剑虽以迅捷著称,但这三日我已在识海中推演其剑招百余次,其灵韵流转之法,早已尽在掌握,无处遁形。”
李言于执事堂的旧卷宗之中,将孟河的剑诀参悟得通透彻悟。那并非真正的剑速,而是以真元催发的固定剑势——刺、撩、劈,循环往复,灵韵凝滞,看似迅捷却失了变化之妙。此等固化剑招,正是其灵海不够通透之明证。
“天组第二场,孟河对阵李言。双方登台!”
赵铁生的声音裹挟着灵力扩音,震得广场四周的旗帜猎猎作响,隐有灵压波动,气势慑人。
李言深吸一口天地灵气,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上擂台。石阶凝着晨露,寒气透过鞋底侵入经脉,他却面色沉静,不为所动。对面的孟河气息沉凝如渊,右手按在剑柄之上,剑匣中隐隐透出锋锐的灵压,标准的起手式中暗藏凌厉剑势,蓄势待发。
李言回眸扫过人群,周明在台下以灵识传讯:“当心其剑中藏煞。”而孟河党羽的灵识则如针般刺来,带着恶意的灵力波动,令人不寒而栗。
【“明心印”冷却中】
识海中传来明心印冷却的警示。李言压下心头微澜,指尖掐了个静心诀——这三日他不仅淬炼灵力,更以棋道推演战局,布下了以静制动的灵阵之局,只待对手自投罗网。
赵铁生举起的手猛地一挥,果断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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