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真正的“辩”(1 / 2)
李言跟着老头来到藏经阁后的半亩方塘。
池塘中心有一柄残剑,斜插在水里的青石上。剑身虽然断了一截,却散发着森然剑气,将方圆三丈内的池水切割得支离破碎,仿佛那片空间都被细密的刀刃填满。
“这是当年的‘断念剑’,剑意太强,没人能靠近三丈之内。”老头指着残剑,“你刚才说你会说话。那你去跟这把剑讲讲道理,让它收了剑意,把路让开。”
李言愣了:“跟剑讲道理?它又没长耳朵。”
“万物皆有灵,万灵皆有道。”老头斜靠在大树旁,眼皮微抬,“所谓剑意,不过是它认死理。它觉得自己该杀、该断、该傲。你辩得赢它,它就得听你的。”
李言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脚尖刚踏入三丈范围。
“嗤!”
一道细微且肉眼难见的剑气破空而至,瞬间划破了他的衣角,在那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焦痕。
【系统提示:检测到防御性逻辑——“无生剑道”。】
【核心逻辑:生人勿近,近者必杀。】
【逻辑漏洞:该剑已断,‘必杀’之事实已不成立;剑身已残,其‘完整之道’存在悖论。】
李言眼中精光一闪。这种找茬、钻牛角尖的事,他最擅长。他站定,对着那柄在风中颤鸣的残剑冷笑一声:
“你在这傲什么?”
残剑嗡鸣,仿佛听懂了嘲讽,池塘水面瞬间炸起一道三尺高的水墙,杀机四伏。
“你说你‘无生’,谁靠近杀谁,对吧?”李言不退反进,在那致命的剑气网边缘游走,“可你现在是一柄断剑。断者,残也。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废铁,凭什么自称完整之道?”
剑鸣声变得尖锐刺耳,空气中的切割感陡然加重。
“你别叫。如果你真能杀尽众生,那当初你为什么断了?”
李言开启【拆台基本功】,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剑意的波动点上:
“事实支点:你断在三千年前。这说明世间有你杀不了的人,断不了的念。你的‘无生’逻辑在三千年前就已经破产了!一个破产了三千年的谎言,你还当成宝守着?”
“逻辑支点:你现在以剑气封锁方圆三丈,看似霸道,实则自囚!你害怕别人靠近,是因为你怕别人发现你已经杀不了人了。你这不叫强大,叫心虚!叫躲在过去里瑟瑟发抖!”
残剑剧烈颤抖,四周原本凌厉的剑气竟然变得紊乱起来,甚至开始反噬自身,在青石上劈出混乱的裂纹。
老头在后面看得眼睛发直,嘴里的草根都掉在了地上:这小子,竟然真的在骂一把剑?而且这剑……好像快被骂哭了?
“最后,情绪支点:你一直在等,对吧?你在等一个能接住你剑意、重铸你锋芒的人。可你又设置‘近者必杀’的门槛。请问,如果你把敢于靠近你的人都杀了,你还等个屁?”
李言猛地一跺脚,声如洪钟:
“自相矛盾!自毁其道!你这种认不清现实的破铜烂铁,也配在这挡路?给我收!”
“嗡——!”
残剑发出一声哀鸣,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又像是瞬间泄了气的皮球。
下一秒,漫天凌厉的剑气竟然如冰雪消融,瞬间缩回了断裂的剑身之中。原本支离破碎的池水重新合拢,倒映出李言那张气定神闲的脸。
【系统提示:辩赢“断念残剑(灵体状态)”,获得经验+800!】
【获得战利品:残剑的认输(你可以短时间内借用其剑气)。】
李言回头看向老头:“这算过关了吗?”
老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李言!滚出来!”
是张悬天。
只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太阳穴鼓起、气息沉稳的壮汉,两人身披玄色劲装,胸口绣着雷云纹路,一看就是内门执法堂的高手。
张悬天显然是回去之后越想越气,不仅修为没突破,还觉得丢了天大的面子。
“李言,你早上那番歪理邪说,差点坏了我的道心!”张悬天脸色铁青,指着李言咆哮,“我想通了,修仙界讲的是拳头,不是嘴皮子!你羞辱内门弟子,按律当抽二十灵鞭,废除杂役资格!”
旁边的老头悄悄后退一步,重新拿起了扫帚,缩着脖子嘀咕:“打架我不行,你们继续,我不认识他……”
李言看着张悬天,又看了看那两个如狼似虎、修为起码在炼气八层的执法弟子。
“张师兄,看来你回去之后不但没进步,反而变蠢了。”
“你还敢狡辩!动手!”张悬天怒喝。
“我不是狡辩,我是帮你分析现状。”李言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面对威压竟纹丝不动,“你带这两个人来,是想证明‘强权即真理’,对吧?”
“没错!实力强,说的话就是理!给我拿下他!”
“好。”李言笑了,笑得十分玩味,“那如果我今天在这儿,被你打了,是不是说明你确实比我强,你说的就是对的?”
“自然!”
“那问题来了。”李言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如刀般刺向张悬天,“你身为内门天才,金灵根,炼气六层,打我一个杂灵根炼气三层,居然还要带两个帮手?”
李言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是觉得你自己一个人打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实力’其实只是个笑话,必须靠堆人数才能堆出所谓的‘真理’?张悬天,你的真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张悬天愣住了。
那两个执法弟子也愣住了,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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