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当场改口!儿臣要查儒生逆党(1 / 2)
“陛下且慢!”
扶苏的声音不高,却刚好压过了嬴政要喊宗正的话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撞得人耳尖发麻。
赵高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猛地僵在嘴角,差点破功。
他刚才故意把“仁厚”两个字咬得极重,就是要坐实扶苏“妇人之仁不堪大用”的印象。
这小子挨了骂不赶紧磕头请罪,还敢拦陛下的话?
怕不是被骂傻了?
宗正已经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满朝文武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扶苏身上。
没人想得到,这个向来温吞甚至有些怯懦的嫡长子,今天怎么敢一而再地忤逆盛怒的始皇帝。
嬴政眯起眼,指节上的旧疤(那是当年在赵国当人质时被打的)泛出白来,语气冷得能掉冰碴:“怎么?你还有话要说?还是要继续替你的腐儒们求情?”
“儿臣不敢。”扶苏把腰板挺得笔直。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垂头躲避嬴政的目光,反而抬着眼,直直撞进嬴政的视线里,“儿臣刚才递谏书,是猪油蒙了心。”
“只看见那几个儒生在太学里教学子写秦隶、识秦字,便以为他们都是真心归顺大秦的,没看透这些人皮底下藏的狼子野心。”
他顿了顿,俯身捡起脚边那卷散落的密信。
指尖蹭过上面写着“齐田氏暗通临淄旧部”的字样,声音清亮得满殿都能听见:“刚看了陛下扔下来的证据,儿臣才幡然醒悟。”
“这些人哪里是饱学之士,分明是披着儒生皮的六国余孽!”
“吃着大秦的俸禄,拿着大秦的米粮,暗地里却要挖我大秦的根,毁我大秦的江山,如此逆贼,本该千刀万剐,儿臣刚才居然为他们求情,实在是糊涂!”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瞬间炸了锅,站在前列的几个老秦勋贵直接愣在原地,交头接耳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谁不知道扶苏向来亲近儒生,前几天还跟几个齐地来的博士在东宫论了三天的周礼,怎么今天挨了一顿骂,居然直接转了性?
赵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暗中跟那几个领头的儒生有牵扯。
那些儒生散播的谣言里,有不少是他故意透出去的,为的就是挑动民间对秦法的不满,方便日后他弄权。
本来他巴不得嬴政把扶苏骂得狗血淋头,最好直接废了储君之位,结果扶苏倒好,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儒生逆党,这是要断他的后路?
他赶紧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公子说笑了,您向来仁厚,哪里看得懂这些逆党的弯弯绕绕?”
“这查案的差事凶险得很,牵扯到六国旧部,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您担待得起吗?我看您还是赶紧给陛下磕个头认个错,回东宫闭门思过几日,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话听起来是劝,实则是堵。
先把“你不行”的帽子扣在扶苏头上,再暗示他只要认怂就能平安落地,换做以前的扶苏,说不定真就顺着台阶下了。
可现在站在这的,是从两千年后回来的秦汉史研究员,他太清楚赵高的算盘了。
扶苏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赵高那张阴柔的脸,语气里带了点刺:“中车府令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大秦的嫡长子,将来要替父皇守江山的,连几个装神弄鬼的儒生都查不了,将来怎么守得住大秦的万里河山?”
“再说了,刚才中车府令还说我年少不懂事,正好借这个查案的机会,好好学学怎么辨忠奸,怎么揪逆党,也免得以后再被不怀好意的人蒙骗,递些乱七八糟的谏书到我东宫来。”
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赵高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前几天他确实故意安排了个儒生,把一份吹捧分封制的谏书送到了原身手里,原身蠢,直接当成宝贝改了改就递到了嬴政面前,才有了今天这档子事。
他张了张嘴刚要辩解,就见扶苏已经转向嬴政,“咚”的一声磕了个响头,声音掷地有声:
“儿臣知道错了,也愿意将功补过。”
“请陛下下旨,把彻查儒生逆党的差事交给儿臣!儿臣保证,三个月之内,把所有藏在儒生里通六国、骂秦法、散播谣言的逆党全部揪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至于那些真心归顺、愿意替大秦推广秦隶、教化百姓的儒生,儿臣也会一一甄别,把他们分到各个郡县当教谕,不浪费一个可用之才。”
这话一出,连一直事不关己的李斯都抬了眼,指尖捻了捻胡须,看向扶苏的眼神第一次带了点探究。
他是秦律的制定者,最清楚嬴政最近的烦心事:一方面恨那些儒生乱政,想把他们都杀了,另一方面又愁没人去郡县推广秦律和秦隶。
老秦的法吏大多只会办案子,不会教书,六国的百姓不认秦字,书同文的政策推了两年还卡在楚地齐地。
扶苏这主意,刚好戳中了嬴政的痛点。
蒙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按在剑鞘上的手悄悄松开,甚至忍不住偷偷点了点头。
这才是老秦的公子,敢作敢当,知道错了就改,还能想出补救的法子,比以前那个只会讲仁政的软蛋强多了。
嬴政本来紧绷的脸也松了松,冕旒上的玉珠晃了晃,挡住了他眸底翻涌的情绪。
他盯着底下跪着的扶苏看了好半天,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长子了,从小在大儒淳于越的教导下长大,满脑子都是周礼仁政,以前他提一句要严打儒生,扶苏能跟他辩三个时辰,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
是真的刚才看了密信幡然醒悟,还是背后有人教他说这些话?
可不管是哪种,扶苏说的话,刚好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本来就不想真的把扶苏怎么样,提前给他行冠礼,本来就是要给他参政的机会,刚才的怒火,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你可知这差事有多难?”嬴政的声音缓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怒意。
“那些儒生藏得深,背后牵扯的六国旧贵族不计其数,万一查不出来,或者抓错了人,惹得民间大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儿臣担得起。”扶苏抬着头,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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