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叶家(1 / 2)
娘俩走出张家庄老远,叶氏还不停回头张望。芸殊知道她有点舍不得,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芸殊笑着将木盒子还给叶氏。
叶氏不接,笑着说:“芸儿,这个已经是你的,娘送给你了。”
“娘,还是你保管吧,要是不小心被我弄丢了可就糟糕了。”
叶氏慈祥地点了点头:“好,那娘暂时就替你存着,到芸儿嫁人时,娘再给你。”
“娘,芸儿可不嫁人,陪着您过一辈子。”
“胡说,女娃娃怎能不嫁人呢。”
“如果嫁给张久田这种男人,我情愿一辈子打光棍。”芸殊认认真真地说。
叶氏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芸殊忙岔开话题:“娘,这走了半天,太阳都落山了,怎么还没到外婆家呀?”
“快了快了,你看快到了。”果然叶氏又笑了。毕竟快要见到父母和兄弟们,心里还是有些喜悦的。
其实埔田村与张家庄相邻,只隔一座山。
埔田村更偏僻些,三面环山,还靠近原始山林月邙山。
芸殊瞧着这村子,感觉是风水宝地。背靠高大的月邙山,后面绵延数百里的崇山峻岭,村庄前面是一大片的良田,右侧流经的是南沧河。
有靠山,有流水。福地啊!
南沧河经埔田村时流水不算急,像一片洼地,河面宽而浅,但从未干涸过。整条河就比较长啦,是平阳州的母亲河,从月邙山深处流出来后,经大峡谷、埔田村、张家庄、槐树村等几个村庄,又流经到南田镇、常水镇等一直汇集到南平县城。中间要流经几十个村镇,最终流向何处,村民们也不知道了。
埔田村比张家庄小一些,但也有七八十户人家,主姓是叶姓。
芸殊的外公家在村正中间位置,宅基地是世代相传下来的。外公叫叶柄义,朴实的老农民,五十多岁;外婆陈氏,是个精明干练的老太太,养了三子一女。
老大叶大江,继承了叶柄义的性格,沉稳厚道。娶妻沈氏。
老二便是芸殊的娘叶氏,名荷花。
老三叶大川,聪慧、精明能干,小时候还读过两三年私塾。娶妻早春。
老四叶家志,小名石头,十六岁,未婚。
叶家穷,说家徒四壁一点也不夸张。三间土坯墙,茅草顶的屋子。共着一个大院子,除了栽种着几棵树,里面光秃秃的。家中家具稀少,且都是些旧的破的。
叶柄义想得开,早早就把家分好了。
东屋是大川家的,住着大川夫妇,带着刚出生十个月的儿子叶子文,和五岁的女儿叶晚婷。
中间的屋子,是大江的。住着大江夫妇,大女儿叶晚娇、十四岁,大儿子叶子阳、小儿子叶子兴,一个八岁、一个四岁。
西边屋子,住着叶柄义老两口,还有石头。
各有厅堂,厨房。
当娘俩站在大院子中央时,天色已黑。大家都在各自的屋子里,甚至小孩子们都已经睡了。
古代的农村也没什么娱乐,连点灯都怕浪费灯油,所以睡觉都很早。
发现她们俩的是三舅石头,石头不知道是去干了什么,才回家。快到院门时,就发现有两个人影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他紧赶两步,就追上了芸殊她们,在淡淡的月光下认出来了,高兴的几乎蹦起来了,喊叫着:“姐、芸儿,怎么是你们?”
“三舅,”芸殊也很高兴,有原主的快乐心情。原主和这个石头就很投缘,两人见了面总喜欢斗斗嘴,打打闹闹,很亲热的。
声响把屋子里的大人们给惊动了,纷纷走出屋子。
大川第一个跑出来打招呼。
“二舅,”芸殊叫着,大川在月光下端祥起芸殊来,不停咂舌:“啧啧啧,果然女大十八变,半年不到成大姑娘了,芸儿越来越漂亮了。”
芸殊也很喜欢这个二舅。
大江、沈氏、早春都从各自门口探出身子来看。
叶柄义提着一个马灯,从西屋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陈氏。叶柄义轻声唤着:“是荷花吗,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爹、娘。”叶氏叫着,声音有点沙哑,准确说是带点哭腔。
芸殊就不同,高高兴兴跑过去拉外婆的手:“外公,外婆。”
“哎,来家里,也不提前几天吱个声,让你的舅舅们去接。”陈氏牵着芸殊的手,轻抚着她的头埋怨道。
芸殊真实的感受到老人的无尽关爱,这双老人是从小到大都痛爱原主的。如今,她一见也亲切的很。
“外婆,我们是临时才决定过来的。”芸殊解释着。
叶柄义看到大家,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光着膀子、有头发乱蓬蓬的,就说:“你们都先回去整理整理再来西屋,我先领着她们去我屋。”
大家这才又纷纷跑回自己家去。
石头走在芸殊旁边问:“芸儿,我们都半年没见了,你想不想三舅啊?”
芸殊笑嘻嘻道:“想,特别想揍你。”
“嘿嘿,只要想念就行,我皮糙肉厚扛揍。”石头笑的特别开心,“这次来多住几天,我带你去抓鱼,让外婆煮鱼给你吃,吃好的,气死那个张虔婆。”
“胡说八道什么呢。”叶柄义回头斥责石头,“那毕竟是芸儿她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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