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那年花朝节上(3 / 4)
“靠这么近,难怪有流言。”
“也不知道天幕什么时候放徐首辅,这俩人谁更好看?”
【于谦眼神越发的虚散,承明看向阮钺,又拿来了一壶酒,顺手的给于谦递了一杯,于谦慢半拍地接过,仰头干完,随后自然而然抿了抿唇,承明了然,这是彻底醉了
但承明不是什么好人,又给于谦灌了几小杯。
于谦已经眼皮都要挨着了。
旁边的阮钺赶紧一脸不赞同地给承明摆了摆手:不能再喂了!
承明听劝的没有再喂,却也没有消停。
“不明白什么?徐元玉怎么就越过你当了首辅?非要给我触霉头谏言?那些御史给你说了什么?”】
合着……这是让人醉酒说真话啊?
难怪起居郎只写了一个赐酒呢,你就说这是不是赐酒吧。
但是,不是说承明不修史的吗?
起居郎默默当着蘑菇,懂不懂什么叫感恩?东宫事变都能明写,小节上放松放松,有问题?
朱棣愈发头疼,一个首辅,是除了皇帝身后再也无人,所以能放心用。
一个清名的直臣,以后的天官,却非要把人灌醉听真话。
真是比他还疑心重。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这让臣子看了,会怎么想?
现在天天回去练习酒量,以防真的被你灌醉?
【于谦身形有些不稳,早就不太能维持住端坐的姿态,再一思考,身体一晃,倒在了承明身上,被承明接住。
承明懒得起身,任他靠在身上,滑倒在腿上。
“陛下……”
“陛下……”
“嗯。”
“您就不能……多信任臣几分吗?”
“嗯?”
承明漫不经心地态度瞬间一收,低头,于谦仍是那副昏昏沉沉的模样。
“让你代天巡狩,还不够信任?”
“查江南,是徐元玉,收尾,是王千之……臣这个青天,却从未到过江南。”
“陛下……他也是江南人,我也是江南人,你信他,不信我。”
“你装醉?”承明蹙眉。
于谦努力睁眼,“臣……当然没醉!”
承明沉默了许久,“若是你,你会如何?”
“……主犯,诛九族,天下,需要稳定,赌不起。”
“所以我不会让你参与。”自他看来,都是主犯,没有从犯。
他只需要平叛。他不需要其他的劝谏,也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打乱他的节奏。
“变了。”
“哪儿变了?”
于谦思维放慢,好一会儿才缓缓道,“那年花朝节上,您不是这样的。”
于谦双手滑动,像是在比划些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无半点怯意,当时的您,不会去赌。”
“上一次,臣回来的时候,您也没有这样,以前……是君子,现在……喜怒不定,您以前……不会虚张声势,徐珵,无用!”
承明眼中的警惕刹那间化作疑惑,大言不惭的臣子却早已不甚清醒,磨蹭着后背,差点翻身彻底滚到地上,被察觉异常的承明给一把捞了回来,找了半天位置,才终于肯停下,还不忘用手在一旁摸索,摸到了承明的宽袖,盖在了自己肚脐眼上。
承明:……】
莫名被拉出来的王千之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你们君臣play,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路人?
朱瞻圻垂眸,虚张声势吗?
他会胆怯吗?怎么可能,天老大他老二,他一个皇帝有什么怕的?
难道有他在,大明还能更差吗?他有什么可怕的?
可今日天幕中,他的模样,真的是他吗?他的确可以不当人,但情绪如此外放的不当人……
朱棣轻声一叹,外放的情绪,何尝不是承明茫然的不确定?
若非天幕,他也没有意识到,那群士绅集团,能无下限到什么地步,大明的确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而这,全部压在了承明一个人身上,承明承明,或许从一开始,这个孙儿,就意识到了他抢过去的,是一个怎样的大明,成则世宗武加身的暴君,败则——自负的昏君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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