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 / 2)
◎祝福与新生◎
孟弃醒来的时候痛感仍在,只不过比他晕倒之前轻了一些,可即便这样,当他想要抬动右手时,还是被疼痛折磨得烦不胜烦,很想在自己的肚子和后腰处各打上三针麻醉剂。
“你醒了乖徒弟?是真醒了吗?!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这间医院就要被任少给拆了。”
孟弃才稍微动了一下,旁边就传来李清江喜极而泣的声音。孟弃能听出来李清江高兴得都快要哭了——多好的师父啊,这声师父是没白叫。
他想扭过头去看看李清江脸上有眼泪吗,还想和李清江斗斗嘴,但都做不到,因为奇了怪了,他的脖子竟然也很疼,骨头像锈死住了,稍微一动还吱呀呀作响;喉咙更像是被暴晒了三天三夜的海绵,又干又涩还说不出话来……以至于他只能用力朝李清江的方向转眼珠,等和李清江对上视线之后,用口型告诉李清江他很渴,就快要渴死了。
“有水有水,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温水备着呢,师父马上给你拿,”李清江说着先抬手按了护士铃,然后快速拿起一根棉签和一个保温杯,用棉签蘸着保温杯里的温水给孟弃解渴。
孟弃努力舔着嘴唇上的那一点潮湿止渴,等嗓子终于没那么干了,他立马喑哑着问李清江,“小泽呢?”
“你弟弟他在重症监护室里还没出来,得再住上十天半个月的看情况,”不等孟弃自己问,李清江便一边继续用棉签蘸水的方式给孟弃喂水,一边向孟弃解释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那天你和你弟弟都受伤了,等任少到的时候,赶过来抢救你和你弟弟的救护车也才刚到,本来是要把你们俩拉去离商场最近的那家医院去治疗的,但被任少给拦下了,直接拉来这家医院……”
孟弃眨了眨眼,边听边想那天是哪天?他究竟昏睡了几天?
李清江突然喟叹一声,“也幸亏任少当机立断把你俩送过来,因为依着你们兄弟俩的伤情,要是真被拉去那家医院了,估计你爹的遗产就没人继承了。”
这么严重吗?孟弃瞪直了眼睛,随后又想没了他和孟凯泽,还有李锦桐呢,她是孟臻朝的合法妻子,也享受继承权。
“桐。”所以他又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字提醒李清江,能够继承孟臻朝遗产的还有李锦桐。
李清江暂停喂水,缓慢对孟弃说,“nonono乖徒弟,她继承不了了,因为她已经和你们的爹离婚了,”见孟弃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李清江也瞪大了眼睛,夸张式地问孟弃,“你还不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吧?”
孟弃小幅度摇头。他当然不知道啊,除非他有特异功能,睡着的时候也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李清江点开他的手机屏幕给孟弃看了一眼,然后说,“看到了吧,今天是三月十九号,农历二月初一,你都睡了二十多天了!”
哎呦我去……孟弃倒吸凉气,眼睛瞪得更大了。
李清江抬手盖在孟弃的眼睛上,玩笑似的提醒他,“再瞪就掉出来了,”待感受到孟弃闭上了眼睛他才把手移开,向孟弃解释原因,“你睡了这么久,眼角膜已经变得很干很脆弱了,这个时候不宜瞪眼。”
孟弃听话地眯起眼睛看李清江。
“孺子可教!”李清江夸了孟弃一句,接着又说,“这二十多天里发生了三件大事,我给你说说,第一件是你爹和你后妈已经协议离婚,第二件是李锦秋坐牢去了,因买凶杀人罪并偷税漏税罪被判了十七年,还是他姐大义灭亲,亲自给他送进去的。”
孟弃对这两件事情的反应都不怎么大,听完后闭上眼睛想歇口气儿。
李清江继续说,“第三件事嘛,你得感谢我,是我坚持寻找化锐蛇的蛇胆来救你和你弟弟,把你弟弟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也让你和小时安平安度过一劫。”
孟弃睁开眼睛,先用口型对着李清江说了谢谢,然后努力向上抬头,视线锁定自己的肚子。
李清江会意,笑着告诉他,“放心,小时安已经没事了,连着打了一个星期的保胎针,再加上化锐蛇的功效,给小家伙养得稳稳当当的。”
孟弃由衷地笑笑,再次张开嘴巴,挤出一句嘶哑的“随哥”。
说话前李清江先竖起了大拇指,“他啊,是真够深情的,也真够倔的,不眠不休守了你十多天,最后被他哥强按着打了一针镇静剂,但等药效一过他就又开始不眠不休地守着你……直到今天早上才逮着机会,趁他不注意给他又打了一针,算时间的话差不多也该醒了。”
不敢想不眠不休守着他的任随一得有多崩溃多绝望,心理上的痛苦一定是远大于身体上的痛苦的,可他身体上的痛苦早已超出常人很多倍……
一想到这些,孟弃的心就像被扔进了苦胆汁里似的,苦得没边没际,也疼得没着没落——可怜的随哥,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吃过的苦,才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苦吧。
似有所感般,孟弃突然朝病房门的方向看过去,下一秒就和推门而入的任随一撞上了视线。
刚才还只是想象任随一到底吃了多大的苦遭了多大的罪,现在看见任随一遍布眼底如蛛网般疯长的红血丝、潦草得仿若东倒西歪的流浪汉似的青黑色胡茬、失去往日油亮色泽干枯得就像深秋杂草似的头发……他才知道自己的想象有多贫瘠。
只这一眼,孟弃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夺眶而出,也在顷刻间感受到了心痛到极致真的会有濒死感、幸福到极致真的会有眩晕感。
“哥!”他朝任随一用力喊,就算嗓子再痛,他也要喊出声。
任随一踉跄着奔至孟弃床前,一把捧住孟弃的脸看了起来,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在孟弃第二次朝他喊“哥”的那瞬间,他的眼泪也决堤而出,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孟弃的脸上,混着孟弃的眼泪一起隐入枕套中。
“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任随一泣不成声,额头抵住孟弃的额头,极尽克制地流了半天的眼泪。
孟弃察觉到任随一浑身发抖,或许源于痛苦,或许源于克制,无论原因是什么,都是孟弃不愿意看到的,他用手背帮任随一擦拭眼泪,边擦边哭,“哥,我没事了,你别哭了好吗,你一哭我也想哭,我一哭我的脖子就疼,真的……我的脖子真的很疼。”
为了转移任随一的注意力,他故意夸大了脖子疼的程度。
但这招的效果确实很好,任随一终于止住眼泪,着急忙慌去检查他的脖子,余光扫见李清江的瞬间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来拉李清江的胳膊,语气里缠着慌乱和恳求,“神医,快来看看他的脖子怎么了,他怎么一直在喊疼?”
李清江解释说,“躺得时间太久了就会这样,之前给他做过全身检查,放心,没有器质性病变,给他一点时间来适应,等他适应过来就不会再疼了。”
任随一似乎仍不放心,追问李清江问是真的吗?
正好这时候主治医生和护士也都进来了,李清江便主动让开他那一侧的位置给主治医师。任随一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他的手紧紧牵住孟弃同侧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主治医师简单问了孟弃几个问题,之后又检查了孟弃四肢的活动能力等等,最后给出惊喜的结论,“恢复得不错,再配合我们治疗一段时间,预计这个月底就可以出院。”
李清江才说了今天是三月十九号,农历二月初一,也就是说他再在这里躺个十来天就可以出院回家。
孟弃高兴地看向任随一,笑着问他,“现在放心了吧?”
任随一弯腰亲了亲孟弃的手背,然后握着孟弃的手掌贴在他自己的脸上,眼中含泪,嘴角向上扬起最大的弧度,用实际行动表达他的开心。
等医生和护士走后,孟弃忍不住向后缩了缩手掌,在任随一更用力握住的时候,他解释说,“你的胡子太硬了,扎得我手疼。”
李清江在一旁笑得不行了,“这还是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帮他刮过的嘞,你要是看见他几天几夜没刮胡子的样子,估计……”李清江故意停顿下来,在孟弃急不可耐看向他的时候打趣道,“估计你就没那么爱他了。”
孟弃“切”一声反驳回去,“不可能,无论随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很爱他,我比你想象得高尚好吧师父,我爱的是随哥的灵魂,不光他这副皮囊。”
为了证明他说的话,孟弃朝任随一勾了勾手指,随后在任随一凑近他的刹那间攀住任随一的脖子,当着李清江的面,和任随一吻在一起。
鬼门关前走一遭,他更加珍惜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也更加敢于表达自己炙热的爱。
李清江表示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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