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 / 6)
“但我说到喜欢的人,你第一反应就是他不是吗?”
商诀替他倒酒,认真道:“像我们这样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想找到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真的很难──别等到找不回来的时候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争取过。”
“不需要争取。”
沈青越将递到面前的酒杯推了回去,冷漠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好。”
“虽然我不了解,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商诀看着他道:“你认为的好,会不会是自欺欺人?”
沈青越不说话,商诀继续道:“我是不能干涉你们之间的事,但有一点,你可以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透过落地窗,临近黄昏的光照在两人之间,将彼此的神情映得格外清晰,商诀也在这时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们可以合作,见面期间,严格按照他们的要求来,这样,他们不会再逼我们和其他人见面,要是你觉得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待到晚餐时间吧,等到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就能做我们各自想做的事了。”
*
天色渐暗,宿舍没有开灯,充斥的信息素交缠,蔓延,伴随着声响,让浓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顶点。
衣物散落一地,到处都是水渍,浴室门口,桌旁,床上,甚至是地面。
分化的热潮退去,如同蒙在镜面的水雾消失,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
浴室亮着朦胧的光,水声一阵一阵,听得出来,有人在里面洗漱。
万呈安浑身酸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不仅如此,嗓子也干哑得厉害,睁开眼的时候,意识还恍惚着,以为自己刚睡醒,赖了会儿床,才勉强撑起身子,想拿水喝。
不成想,手才碰到床头的杯子,就因为腿软得使不上劲,失手打落了水杯。
啪嗒一声,浴室的水声停了,门随即打开,出现的身影让万呈安一下子愣住了。
“要喝水,说一声就行。”
钟玉看到床边的碎片,神情略显无奈,却还是耐着性子过来清理,顺便为他倒了一杯温水。
温水喂到唇边,熟悉的动作让万呈安心头一跳,不堪入目的记忆涌上脑海,让他既恐惧又生气,如果沈青越不在这里,那方才和自己亲密无间的人是谁?
“你……”万呈安咬紧牙关,一把打翻了水杯,气势汹汹地瞪着钟玉道:“是你!你怎么敢的!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趁人之危!”说完又抄起床头的台灯砸了过去。
钟玉没闪也没躲,硬生生抗了这一下,见万呈安衣服都没穿还这么张牙舞爪的,忍不住俯下身,想吓他一吓,“我卑鄙小人?我趁人之危?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分化的情况有多危险,如果不是我赶过来,这栋楼的alpha都会闻到你的信息素,就算在那之前没有人找到你,你也会因为发情期暴动,得不到信息素安抚痛苦至死,我救了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要反咬我一口?这样的话,看来我也没有替你隐瞒的必要了,干脆向理事会公开,你已经分化成omega了怎么样?”
经这么一通狡辩,万呈安有理也成了没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想到身上还难受得厉害,对方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赌气抓住钟玉的手,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牙尖刺破皮肉,眨眼就见了血,剧痛从手腕处传来,深到能看见清晰的牙印。
钟玉哼都没哼一声,等到万呈安终于发泄够了,才似笑非笑地说:“咬够了?另一只手咬不咬?”
“不咬!”万呈安哼道:“你的肉又不好吃!”
“那就喝口水,嗓子都哑了。”钟玉重新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别说我欺负你,是你说让我帮你,我才帮的,况且,只是做了临时标记。
万呈安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脖颈,发现确实没有永久标记的痕迹,只有很浅很浅的牙印,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分化了omega,不甘心的同时,又害怕会被其他人发现,下意识问:“他们能闻出来吗?”
“做了临时标记外加你买的那瓶信息素香水的话……应该不会,但我得提醒你,临时标记的效果只有三天。”
钟玉坐在床边,耐心地为他穿着衣服,“三天一到,标记的效果消失,就算有香水也盖不住你身上的omega信息素。”
“那……还要再标记一次吗?”万呈安心里别扭,既怕这件事被沈青越发现,也怕钟玉拿这件事要挟自己。
“发情期之外的临时标记,只需要注入信息素,我倒是无所谓……”钟玉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小男朋友’会怎么想了。”
钟玉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万呈安的反应,可看到万呈安因为那个并不可靠的“男朋友”慌张起来,心里又觉得很不痛快。
明明这次标记只是为了帮忙,不存在任何私欲和感情。
他却暗暗和沈青越比较起来,男朋友这个位置,换成是他,会做得比沈青越更称职。
“不行!这件事不能被他知道,你也不准告诉他!”万呈安光是想到沈青越知道这件事的反应就觉得后怕,他太了解沈青越的脾气,只是一张接吻照片就让对方那么生气,到这一步,恐怕不是一句分手能收场的。
钟玉猜到他会这么说,低笑一声,边为他扣扣子边道:“是是是,我当然不说,但要是他自己发现了,我也没办法。”
不知是不是错觉,万呈安发现原本最喜欢呛自己的“讨厌鬼”现在出奇的耐心,甚至不会因为他发脾气生气。
万呈安猜他是心虚,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发,便故意踢了他一脚,颐指气使道:“不要你穿衣服,给我穿袜子。”
现任会长大人瞥了他一眼,瞥得万呈安心里直打鼓,好在钟玉并没说什么,低下头,亲自给他穿起了袜子,修长的手抚平褶皱,沿着脚踝往下,捏了捏之前受伤的地方,轻声问了句:“还疼不疼?”
万呈安头一次被他关心,倒有点不适应了,别扭道:“早结疤了……”
“那天你也亲过我。”钟玉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看着万呈安,又在对视过后转移话题,“这次,就算是我的错吧,要是你还想留在圣瑟兰,作为补偿,我会帮你掩盖身上的信息素,每隔三天找你一次。”
万呈安正愁找不到留在圣瑟兰的办法,听他这么说,心情总算有所好转,别扭道:“你说真的?”
钟玉笑了:“骗你干什么,我像骗子吗?”
“像。”万呈安道:“而且是大骗子。”
“那你就是小骗子。”钟玉特意将手腕的牙印展示给他看:“还是会咬人的那种。”
万呈安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哼了声:“那是你活该。”
钟玉这人颇为传统,往好听了说是大男子主义,往难听了说,是只要被标记过的东西,都被他划在自己的范围,就比如万呈安。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场交易,骨子里却认为自己做了这种事,就该为万呈安的人生负责。
两种思想在脑海里争来打去,谁都没占上风,而就在刚刚,钟玉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觉得万呈安闹脾气的样子可爱。
然而身为会长的准则是,不能对自己的目标动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