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2)
“按照你的说法,他回校的这两天,过得很滋润了?”
办公桌前,戴单边眼罩的秘书长负手而立,面对着他的赵景深,正一张一张翻着手里的照片,看到最后一张,抬起眼眸,微笑着问:“他真的,一点都没向岳父提过,监听器的事?”
“我想是没有。”秘书长道,“以万董事长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如果知道,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冷静。”
赵景深望着手里的相片,又轻声道:“多亏了阿宁,多亏她有这么一个爱她的弟弟,有了她,才有今天的我。”
秘书长犹疑地抬起头,试探着开口:“执政长,从昨天的早会开始,万家就在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向我们要人,想把夫人接回去。”
“有什么是比阿宁养胎更重要的理由?”赵景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有的话,他们早就把阿宁接走了。”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这件事,对执政长,对那个计划至关重要。”
秘书长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攥紧,“夫人的心,真的是和执政长一体的吗,如果她知道……”
“她不会知道。”
赵景深截断他的话,眼里明明含着笑意,却叫人觉得十分冰冷,“只要知道这件事的人,知道怎么闭紧嘴巴。”
似是感觉到刺骨的寒意,秘书长不由自主地站直身子,不敢再直视那样的眼神,低头应了声:“是。”
“你下去吧。”赵景深道,“你现在的位置,不适合在中心走动。”
“我明白。”
秘书长拿上文件夹,应声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以后,赵景深拿起桌上的相框,指腹无意识摸了摸上面的人,像是陷入回忆,微微扬起唇角,“一家人……”
办公室里回荡着极轻极轻的一声:“从今往后,我们才是一家人。”
……
疗养室的门无声打开,脚步慢慢向桌边靠近。
影子盖住视线的同时,后方暖热的胸膛也将万姝宁紧紧抱在怀里,赵景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宁,你在画什么?”
万姝宁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嗔笑着拍开他的手,“别闹,把我的颜料弄洒了……”
赵景深顺势拥住她,手把手捏着那支笔,在已然有了雏形的纸上描画,低笑着说:“我替你画,这里是我,这里是你,这里是小宝,这里……是我们的家。”
“你漏了一处。”万姝宁笑着,重新捏住笔,在边上又加了一道身影,“还有呈安。”
赵景深顿了顿,慢慢捏住她手里的笔,轻道:“呈安?”
“是啊,呈安。”万姝宁细细描着画上人的模样,温声道,“父母百年之后,就只有我和呈安两个人,他是我弟弟,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家,当然也是他的家,不然,就他那胡闹的性子,要我怎么放心把他交给别人。”
“阿宁……”赵景深搂住她,依偎在颈窝里,低低地说,“有时候我会想,在你心里,是你的弟弟重要,还是我重要。”
万姝宁却笑了,反过手揪了揪他的鼻尖,“你和小孩子吃什么醋啊,他可是我弟弟。”
“你总把他当小孩,是不是都忘了,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
“他那个脾气,成年了也像没成年一样,你这个做姐夫的,得多管管。”
像是刻在万家人骨子里的天性,哪怕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碰触,透出的暖意也能轻易拨动人的心弦。
赵景深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轻声道:“我在管了,从小到大,他的什么事我没管过,你疼他的心和我疼他的心,是一样的。”
“那样最好。”万姝宁笑道,“你知道的,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我一定要把他的后路铺好才能放心,所以在那之前,不管他多少岁,我都不可能不管他。”
赵景深道:“那要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在小宝长大之后,呈安的后路还没铺好的话,小宝也要接手你我的责任,去管他这个舅舅?”
“小宝巴不得能天天和他的舅舅黏在一起呢。”
万姝宁抽出手,继续在纸上描画,“我听母亲说了,呈安从圣瑟兰给小宝寄了礼物,小宝高兴坏了,从昨天到今天都没出过门,一心拼他的积木,他还说,等舅舅回来的时候,要和他一起去游乐园。”
“阿宁……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赵景深再次搂住她的肩膀,“我没有说这样不好,我只是……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不需要靠争,靠抢的生活,你知道,那两个继承人还活着的时候,都恨不得亲手杀了我,我和他们相处,总是要小心再小心,我的周围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轻松那么一点。”
万姝宁停了笔,转头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你还做噩梦吗,景深,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人威胁你了。”
“结束了吗?”赵景深低道,“是啊,结束了,对我而言威胁最大的两个继承人,早在两个月前死在了内乱里,可我怎么还是会有这种感觉,好像一块石头搬开,后面还有更大的石头,就这么压在我头上,每天,每天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景深,别想太多,上任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有什么不懂的,问父亲就好了。”万姝宁宽慰他道,“父亲在中心待的时日长,又和内阁的老派议员有些交情,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那些叔叔伯伯也不会为难你的。”
空气忽然沉默,赵景深慢慢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笑了:“是啊,岳父的本事,我当然是知道的。”
“你能想通就好。”万姝宁含着笑意,继续画画,“爸有时候是很喜欢插手中心的事,但那也是为了我们好,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他从过去到现在都是一家之主,为家人考虑惯了。”
“我明白。”
赵景深按住她的肩背,轻声道:“在我心里,也把岳父当成一家人看待。”
万姝宁嗯了一声,在他的注视下,画完了这幅画,心满意足地说:“好了,一家人的画像,哪天用画框裱在墙上。”
赵景深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最边上的那道身影,慢慢依偎在妻子的颈窝,小声再小声地说:“阿宁,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当年追求你的贵族子弟那么多,为什么,你会选择我?”
万姝宁放下笔,看着画里笑得灿烂的呈安,靠在丈夫怀里,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认真道:“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会爱我所爱的人。”
“你是说,呈安?”
“是。”万姝宁道,“当年,是有许多人说喜欢我,可都无一例外地对呈安有偏见,我知道呈安玩心重,爱胡闹,招惹的事也不少,但他不是一个坏孩子,我讨厌那些嘴上说喜欢我的人,背地里那样编排我的弟弟,这样的人,不配入万家的眼,也不配入我的眼。”
赵景深搂住她腰身的手慢慢收紧,声音也愈来愈低,“……所以,你对我的喜欢,只是因为当年我从那场车祸救下了他吗?”
“也不全是,至少,后面我发现,你是个值得我真心对待的人……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也不能看到今天的呈安。”万姝宁拿起画,轻笑道,“现在这样就很好,我的身边有你,有小宝,还有呈安。”
说到这里,她又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温柔道:“再过几个月,这个家又要多一个人了,或许到那个时候,呈安就会回来,和我们团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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