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上午十点,疗养室外的走廊格外安静,连护士推车从门前经过都会特意压低脚步,中心的人都知道,执政长有多看重这位夫人。
对她的保护,甚至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中心历任掌权人为了保证有更多优良基因的继承人可供选择,也为了稳固地位,通常不会专心在一位夫人身上。
前任掌权人可选的继承人里,只有一位是联姻的正室夫人所出,其余的,包括赵景深在内,都算不上名正言顺。
但选对了人──譬如,万家这座靠山,名不正言不顺也会变成名正言顺。
自从赵景深继位,似乎也打破了,历任掌权人一定不会和同一个女人有第二个孩子的传统,血统高贵于他们而言,已经是刻进骨子里的认知。
alpha的基因,通常只会在第一个孩子身上显现,第二个孩子是alpha的概率极低,为此,历任掌权人从来不会在同一位夫人身上停留太多时间。
在拥有第一位alpha继承人过后,继续让唯一的夫人怀第二个孩子,这在过去的中心是不可能的。每一任掌权人心里都有数,天平的倾斜会让她们背后的家族蠢蠢欲动。
身在高位的人都不能忍受,背后站着一头窥视自己的猛虎。
在被猛虎反噬之前,必须找到它的软肋。
疗养室,黑暗的角落亮起红光,像一只徐徐睁开的眼睛。
万姝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身子还很沉重,她坐起身,下意识去开灯,却不慎碰翻床头的水杯。
啪嗒一声,水杯摔碎在地,她打开灯,正要按传唤铃,余光却瞥见枕头缝隙夹着什么,又收回手,掀开了枕头,发现是一条项链。
项链的链条在枕头底下,吊坠却滑进了床缝,幸而被卡在了中间,这才没有掉下去。
万姝宁拿起吊坠,拨开外壳,指尖一顿,又温柔地贴近,在那张小小的,有着呈安笑脸的相片抚了抚,忍不住笑了,“呈安啊……”
她的弟弟,喜欢耍无赖,喜欢哄人开心,喜欢黏在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地喊着,虽说有时候也不太正经,但只要她需要,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的小坏蛋呈安。
已经多久没见了?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万姝宁抚摸着相片上弟弟灿烂的笑脸,她记得母亲说过,呈安在圣瑟兰过得很好,倒不指望他好好念书了,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呈安不喜欢念书,她是知道的,从小就是这样,看到书就头疼,宁可被父亲追得满屋子乱跑,也不愿意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一小会儿。
呈安最拿手的是骑马射箭,这一点倒是遗传了父亲,马术课是从小就爱上的,射箭比赛也参加过,教练说他在这方面的确有天赋,只要不让他念书,像是什么赛车,打冰球,滑雪这种,他都喜欢。
万姝宁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到了圣瑟兰,呈安是什么样子,她真有点担心,她的傻弟弟会不会像之前那样翻墙又逃课,处分是其次,就怕圣瑟兰会在他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呈安关禁闭。
之前的学校,出了事都有她代替父母去给呈安处理,这次的圣瑟兰却不一样,严禁外人进出,过去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呈安在里面是真好还是假好。
母亲的话她当然是信的,可是,比起从其他人口中了解呈安,她还是想亲自去一趟圣瑟兰。
万姝宁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三个月,在她看来已经稳定了,她不想再因为孩子被困在这里。
至少要听呈安报个平安。
就在她扶着桌子起身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轻唤:“阿宁,你做什么?”
赵景深的出现打断了她的动作,万姝宁怔了一下,又坐了回去,将手里的吊坠藏进枕头里,笑着说:“躺了这么长时间,都躺累了,起来活动活动。”
“但医生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赵景深走过来,扶着她躺回床上,轻轻盖好被子,“地上还有碎片,扎到你怎么办,我让人过来收拾。”
“不用……王妈待会儿就过来了。”万姝宁还想回绝,但被赵景深扣住手腕,温柔地按了回去,“只有王妈在,我不放心。”
赵景深转过头,示意门口的人进来,可还不等那人动作,另一道身影就出现在门边,拦住了那人的手,甜笑道:“执政长,要不然,照顾夫人的事,还是让我来吧?”
赵景深的视线落在那道身影的脸上,微微捏紧万姝宁的手,神情很快恢复自然,又轻声道:“阿宁,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赵景深走出门口,和门外的杨秘书对视一眼,另一头被安排过来的人见这情形,会意将门掩上,目光落在杨秘书脸上的时候,明显也愣了一愣。
这位杨小姐和夫人的轮廓,真是十分相像。
区别在于,夫人的眼里只有爱意,没有野心。
“回办公室说。”
赵景深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杨秘书跟上他,在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后,赵景深才转过头,“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来高层区了吗?”
“可我还是你的随行秘书啊。”杨秘书娇声道,“秘书的工作,不就是替你解决麻烦吗?”
赵景深问:“所以,你认为,我的麻烦是什么?”
“万家。”
杨秘书靠近他,“万家的所有人,也包括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赵景深笑了,杨秘书也顺着他笑,下一秒,她却被一只手掐住脖颈,重重抵在墙上,将近窒息的那一刻,她才在赵景深眼底看到,比笑意更深的,是刺骨的寒意。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背后的杨家在想什么吧?”赵景深慢慢靠近她,眼底幽深如潭,“同样的路数,我见过不止一次,和她相似的人有很多,可是……我很清楚,那都不是她,你们想走万家的老路,太迟了,至少要在我坐上这个位子之前才有用。”
桎梏的手松开,杨秘书滑倒在地,捂着脖颈喘息,抬起头时,那一丝不甘的眼神被赵景深捕捉,又慢慢蹲下来,微笑道:“其实,你和其他女人也没什么不同,你们,并不是喜欢我,只是喜欢我现在的位子,但是阿宁不一样,不管我是不是执政长,她都爱我,一如既往地爱我。”
看着杨秘书诧异的眼神,他又笑了,“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话,毕竟之前,我还有心情和你装一装,让你为我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他慢慢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因为你,还有杨家,对我来说,都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杨秘书颤抖着说,“你想做什么,我父亲是站在你这边的,他也为清算旧家族的事出了力……”
“杨老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留在中心了。”赵景深道,“你的那些兄弟,我本来想放过,可是你偏偏要听他们的话,动不该动的心思,我只好也把他们一起送走了。”
“不……不是,”杨秘书拉住他的手道,“不是他们,项链的事,是我自己做的,我以为,你不会介意我戴她的项链……”
“假话。”赵景深拿开她的手,温柔地笑道,“我知道你从以前开始,就很介意别人说你们相像,没有人喜欢当赝品,可你还是为了你的家族,选择来到我身边,这一点,我很佩服你,为此,我可以破例把你留在中心。”说着,他慢慢靠到她耳边,“让你看清楚,作为赝品,你连她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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