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数不清是第几次,秘书小姐走进办公室,含蓄地表示申请再一次被打回来的时候,沈青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让身旁的杨绍元感到担忧。
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杨绍元才终于在放下资料后开口:“青越,别再申请了,万家不会同意你见万呈安的。”
沈青越只是闭上眼,睫羽微微颤动着,白到近乎透明,更衬得皮肤没有血色,不久,又慢慢睁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申请表,继续麻木地填着。
没关系,不是万呈安不想见他,是他父亲不允许。
万呈安还爱着他,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只要他肯花点时间,花点精力,重新见面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青越……”
无视耳边的呼唤,沈青越的视线只在白纸黑字的申请表上,刻在肌肉上的记忆让他无需思考就填下他已经填过无数次的表格,甚至不需要换理由,理由的那一栏里,他写的只有三个字。
万呈安。
万呈安就是他的理由。
“青越!”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笔杆,杨绍元实在不能看着自己的表弟再这样下去,力道重得让最后一栏的字拖出一条长痕,“别再写了,你明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同意!”
啪嗒一声,笔滚落到了地上,沈青越看到申请表的污渍,伸手将其揉皱,又重新拿出一张,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新的笔,继续填写理由那一栏。
「万呈安」
三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字,写起来实在简单,可是为什么,直到十年后的今天,才发现万呈安的笔画,是可以明明白白地写在纸上的。
沈青越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在同一所高中念书的时候,万呈安总缠着他,说他写的字好看,要他写一写自己的名字。
“不好。”
那时的他总是惜字如金,端坐在有阳光的书桌旁,一笔一画地练着书法,“让人发现,会误会。”
“有什么可误会的,只是写一写名字,又不做什么。”万呈安喜欢晒太阳,背靠在窗台,挡住他一半的光,一条腿跷在窗台,一条腿晃来晃去,懒洋洋的,像猫科动物在摇尾巴,“是你不敢吧?”
打在纸上的阳光是暖热的,沈青越没有回答,纸上的影子却晃动着,在他指间生温。
眼前的毛笔字幻化成理由那栏清清楚楚的名字,万呈安三个字写完,他听到什么东西撕碎的声音。
“青越!”
杨绍元撕碎了所有的申请表,将其拍在桌前道:“别再执着了,万家铁了心不让你见他,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好处?”
沈青越的视线穿过碎纸片,看到其中一片,被打回的申请表中,刺目的红印,正好盖在申请理由,万呈安那三个字上。
他大概太久没有合眼了,视线一时模糊,一时清晰,拿起来的时候,他有种错觉,好像现在根本不是十年后,而是十年前。
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这么陌生?
他和万呈安之间,似乎一直横着一道墙,这道墙,在之前是他的父亲,推翻这道墙,他花了十年时间。
现在,新的墙又出现了,这次,他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真真正正地走到万呈安面前?
“青越,看着我,听我说。”杨绍元按住他的肩膀,面对着面道,“这件事,不是没有迂回的余地,圣瑟兰的规定是万董事长通过的,他不会违反自己的规定,已经入学的omega无法离校,要么留在疏解室,要么匹配稳定信息素的伴侣,这就说明,如果万董事长想要万呈安安稳的留下来,就一定会给他找一个合适的伴侣。”
沈青越机械地,动了动唇,“不会是我……离开的时候,他说得很明确,要我和万呈安保持距离。”
“只是暂时的,圣瑟兰,有比你认识万呈安很久,更了解他的alpha吗?如果一定要找,为什么不找一个知根知底的?青越,你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杨绍元按紧他道,“一个足够向他证明,你有能力保护万呈安的机会。”
沈青越握紧扶手,抬头看向杨绍元,那一瞬间,他的眼眸,忽然有了光亮。
时间拉回现在。
沈青越站在万董事长面前,周围没有其他人,他注视着这个也曾教过自己持枪的长辈,剥去外人面前的那层硬壳,以低姿态开口:“万伯父,我希望你,能把呈安交给我。”
他的眼神执着得让人无法忽视,万董事长抱起双臂,慢慢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这个要求?”
“呈安了解我,我也了解呈安。”沈青越道,“这十年,他的想法,一直没有变过,如果一定要有个人选,那个人选,为什么不能是我?”
“关于这件事,我在走之前就和你说得很清楚……”
“我可以保护他。”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万董事长眯起眼,却没有动作,听他继续说。
沈青越伸出手,慢慢摊开,一枚带血的子弹壳静静地躺在掌心,对此,他没有任何惧意,只有穿透一切的平静,“我可以,让伤害他的人,全部消失。”
“我很好奇。”万董事长的视线移向他的脸,“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句话?十年之交的朋友,还是,他喜欢的对象?”
对于喜欢这两个字,沈青越既陌生又熟悉,动了动唇,开口道:“都是……”
“做人不能这么贪心,朋友不可能是恋人,恋人也不可能是朋友。”万董事长直视着他道,“现在我问你,呈安一直说他喜欢你,那么你呢,你有没有喜欢过他?”
长廊的阳光直射在沈青越眼中,刺得他有种灼烧的错觉。
他忽然有些茫然,他这么在意万呈安,这么不想让他离开,究竟是喜欢还是占有欲作祟?
喜欢吗?
什么叫喜欢,没有人教过他,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子。
他感受过万呈安的喜欢,浓烈的,刺目的,像他现在感受到的阳光一样。
疼痛,也温暖。
沈青越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又看到游移在地面的影子,晃晃荡荡,仿佛那日坐在窗台的万呈安。
“青越,你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能确定,我又怎么能放心把呈安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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