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沈青越是傍晚回来的,迎上来的佣人为他脱掉外面的制服,照常问道:“少爷,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是先沐浴还是先开饭?”
他的目光却穿过客厅,停在那道惬意地靠在沙发上,一边让佣人给自己喂果盘,一边把玩着飞镖的身影,低声问:“他今天好吗?”
新来的佣人顺着目光看去,回道:“万少爷吗,他今天状态不错,中午吃过饭就在客厅里玩飞镖,还让管家陪他一起,玩累了就在沙发上睡午觉,睡醒吃过午点,就靠在沙发上打了一下午电动,现在电动打腻了,又开始玩飞镖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算是摸清这位万少爷的脾气,心情好的时候,就是个贪玩的小孩,发起脾气来,又倔得让人招架不住,只能哄着他,劝着他。顺着他的意来,那就万事大吉,如若不然,面对的就是一地狼藉了。
不过,脾气差归脾气差,新来的佣人看着远处的万呈安想道,这位万少爷,心其实真的不坏。上次送饭到房里,她手抖打碎了餐盘,管家的性格不允许他们出现纰漏,哪怕只有一次也会面临走人的可能,万呈安却没在管家进门的时候说饭是谁打碎的,只没好气地说这次送来的饭不好吃,要管家再送一份,大家也就默认是这位万少爷觉得菜不合口味才发的脾气。
新佣人的试用期只有三天,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位她以为最难伺候也最不好惹的万少爷保住了她的工作。
看着沈青越向那道身影靠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恍惚间,她又听到那晚管家走后,万呈安对她说的话,“你为什么那么紧张?打碎东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在我家一点儿都不稀奇,你要是害怕被骂,干脆去我家工作好了,王妈人很好,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恶劣又天真地存在,像一枚硬币的正反面,永远都猜不到下一次落在手心的会是哪一面。
因为未知,所以迷人。
啪的一声。
又一支飞镖扎在靶心,万呈安对自己的手法极有自信,看都没看靶子一眼,就顺手从盒子里拿出新的一支,要知道,他虽然不擅长那些动脑子的东西,在这种用于娱乐的运动上,可是从没输过谁的。
从前在俱乐部里,不管拿什么来定输赢,都只有他让别人认罚的份。
飞镖扔出的瞬间,一旁伺候的佣人注意到沈青越的身影,正要提醒,却被他的眼神拦住。下一秒,位置无声交替,沉浸在破纪录的万呈安还未发觉,看着几乎要扎满的靶心,掂了掂手里的飞镖,目光搜寻还能扎得进去的地方,懒洋洋地使唤:“渴了,喂我喝水。”
他听到脚步走近的声音,倒没特别注意,习惯性喝了口喂到嘴边的水,还没咽下去,余光就瞥见对方手腕上的名表,视线往上,刚好和端着水杯的沈青越对上视线,差点把肺给呛出来。
“你……”万呈安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沈青越也不辩解,安静地用毛巾给他擦湿掉的衬衣。
“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万呈安着实没想到,沈青越会回来得这么早,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看你玩得起劲,就没出声。”沈青越替他擦干衣领,目光看向他手里的钢尖飞镖,和软式飞镖不同,镖尖是用金属做的,锋利异常。他抿了抿唇,将飞镖从万呈安手里拿过来,低声道:“怎么用的这个,我记得我让管家放进地下室了。”
万呈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指尖抠了抠沙发外皮,撇嘴道:“软式的不好玩,我才让他找出来的。”
“下次还是别用这个了,太危险。”沈青越说着,就让一旁的佣人收掉钢尖飞镖和靶子,用手抚摸万呈安的肩膀,“我不希望你受伤。”
换作之前,万呈安一定会和他据理力争,现在却像是学乖了,不高兴只摆在脸上,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晚餐时间,佣人在餐桌边侍候,切牛排的间隙,万呈安不经意抬头,看到沈青越衣领沾上的血迹,奇怪地问:“你今天做什么了?”
沈青越像是没有发觉,将牛排切成小块,放在一边,神态十分平静,“和你说过了,上课。”
万呈安猜到以沈青越的性子,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绝不可能和自己坦白,便只是旁敲侧击:“在哪儿上的课?”
“南区,北区最近被封锁了,教学楼那边也是,理事会发现这一届入学的新生资料有问题,和校方申请封锁核查,所有北区的学生都被停课了。”沈青越将切好的牛排递到万呈安面前,又将他的那盘拿了过来,镇定道,“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在我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北区被封锁?”
万呈安被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追问:“那北区教学楼现在有人看守吗?”
“怎么可能,封锁只是警告,让南区的学生不要误闯,也防止有人通风报信。”沈青越边切牛排边道,“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吃完饭,我可能还要去理事会一趟。”
万呈安看了他一眼:“去做什么?”
“关于核查的事,学生会……暂时无法帮忙核查资料,所以,由理事会和管理层抽人核查,可能会耽搁得很晚。”沈青越说到这里,刀叉停了一下,目光慢慢移向万呈安,“你会等我回来吗?”
“不会。”万呈安脱口而出,在看到沈青越近乎僵硬的神情时,又反应过来,将本就切成小块的牛排又切了一刀,闷头道,“我困了就睡了,等了也是白等。”
他说的是实话,沈青越不是没有见过,脸色又缓和些许,低低地说:“没关系,我只要看到你就好。”
在佣人的注视下,晚餐无声地开始,又无声地结束。
临近八点,到了理事会要求的时间,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沈青越倚靠在门边,看了眼手机里的通知,又看向玻璃另一面的身影,久久不愿离开。
从和好的那个凌晨开始,他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万呈安的留下只是一场美梦,梦一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浴室门在这时打开,雾气里的蜜色腹肌被浴袍遮住,万呈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英俊的脸热得泛红,碎发不住滴着水,沿着锁骨流进浴袍,反而让屋内的空气干燥了几分。
擦头发的毛巾遮住了视野,万呈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感觉到后颈湿热的舔舐,下意识想躲,却被沈青越牢牢锁住,伏在耳边喃喃:“真好,有我的味道……”
靠近腺体的后颈,覆盖着极深的牙印,几乎能看见血痕,空气里的信息素蔓延,再蔓延,如同将怀里属于自己的omega网在其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不安的内心安定下来。
万呈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他能感觉到,后方的灼热不止是从沈青越怀里散发出来的,沈青越抵着他,手摩挲着系好的衣带,越搂越紧,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透过来的体温近乎将他吞没。
“呈安。”
沈青越环紧他的腰身,埋在后颈道:“这次,等我回来,等我……彻底解决那边的事,你真的原谅我的时候,我想,真真正正的,和你在一起。”
万呈安也不知自己此刻在想什么,看着镜子里相拥的身影,他有那么一丝动摇,可是很快,墙上时钟的走动让他回到现实。
“八点了,你该走了。”
万呈安的提醒让沈青越看向时钟,搂在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又慢慢松开,他嗯了一声,低眸道:“我该走了。”
一直等到房门关上,门外的脚步也渐行渐远,万呈安才屏住呼吸,偷偷来到窗边观望,看着沈青越走到楼下,坐上早就停在门口的车,随着远光灯亮起,慢慢消失在黑夜。
确认那辆车开出私人住区以后,万呈安总算松了口气,拉上窗帘,换了身方便出逃的衣服,从床头柜拿出手机和白天佣人给的露台钥匙。
再过五分钟,整栋别墅的电闸会被关掉,露台下面提前放了梯子,等走之后,那个佣人会帮他把梯子撤掉,临近十点再放回来。
中间这两个小时,主卧的房门是反锁的,和上次一样,外面的人只能听到提前录好的呼吸声,不能确定他到底在不在房里。
万呈安守在露台等待时机,怀里的手机振动了下,弹出一条消息。
「你今晚会来吗?」
看着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灰暗的头像又亮了起来,万呈安忽然坐直了身子,立刻回复:「我很快就到,你在哪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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