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后半夜,别墅二楼的灯还是亮的。
“理事长,您放心,少爷这边我们会照顾好的。”
随着电话挂断,管家明显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从二楼送饭下来的佣人,问道:“怎么样,少爷吃了吗?”
送饭的佣人摇了摇头,将餐盘上的盖子打开,和一个小时前一样,一口没动,原封原样地拿了回来,“他一定要守到那位万少爷醒过来才肯吃饭,我们也没办法。”
“这样下去不行,理事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管家接过餐盘道,“你下去吧,我来送。”
佣人应声离开,管家带着餐盘重新回到二楼,敲了敲主卧的门,“少爷,吃点东西吧,这么熬会把身体熬坏的。”
门内却没传来任何回应,管家又试探性敲了敲门,发现里面仍然没有声音,慢慢推开了门,看到沈青越还维持最初的姿势,怀里紧紧抓着万呈安的手,就这么守在床边睡着了。
从凌晨到深夜,整整一天的时间,执拗的让管家也不忍在这时叫醒他,又慢慢将门关上了。
而在门关上以后,寂静的主卧显得更加寂静,本该在床上昏睡的万呈安却在这时偷瞄了门口一眼,确认人已经走了,心跳才平复下来。
其实两个小时前,信息素不再紊乱的时候他就醒了,可想到沈青越还守在床边,两人要是又吵个没完没了,受罪的还是自己,硬生生憋住了,装睡装到了现在。
经过这次的教训,万呈安算是想明白了,硬碰硬对他没好处,沈青越根本不吃这一套,想安安稳稳地从这里出去,还是得装一装。
昨晚的情形他记不大清了,那种被彻底压制的恐惧却刻进了骨子里,和钟玉也会让他舒服的感觉不同,沈青越的厮缠完全没有体贴两字可言,冰冷又灼热,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像是奔着将他拆吃入腹,吞的骨头都不剩而来。
一觉醒来,他的头疼的厉害,浑身也像被重物碾过一样,提不起一丝力气,想起意识混乱的时候在电话说过的话,想起电话那头钟玉的沉默,他控制不住地和沈青越发了脾气,换来的却是又一次的惩罚。
万呈安在装睡的这两个小时想了很多很多,他不想再经历一次紊乱的剧痛,他想早点出去,和钟玉把事情解释清楚,要做到这些,就必须想办法骗过沈青越。
沈青越的耐力比他想的还要持久,装睡的过程简直是种煎熬,万呈安本来想等个十几二十分钟,等沈青越出去以后就从露台翻出去,没想到他会守在床边,连水都不喝一口,一动不动地等他醒来。
万呈安几次耐不住性子,想睁开眼看看他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忍住了,这一忍就是两小时,忍得手心都要冒汗了。
亏得有佣人隔一小时送一次饭,靠沈青越对敲门声的反应,万呈安一直没睁眼,撑到管家敲门的时候,总算是熬到了头。
沈青越虽然是alpha中的佼佼者,身体素质超乎常人,但不管怎么说,到底受了伤,之前就绝食了两天,现在还硬熬了十来个小时,就算是铁做的也该撑不住了。
万呈安屏住呼吸,视线挪到床头,看见沈青越抓着自己的手,沉沉地睡着,额头的绷带渗着血,长发顺着肩膀垂落,白的刺眼。
或许是本能反应,万呈安抽出手之前,拨去了遮住他睫毛的头发,过后才小心地掰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把手从他怀里抽出来。
可就在他快把指尖抽出来的时候,沈青越忽然动了一下。
一瞬间,万呈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好在沈青越并未醒来,只是下意识将他的手抓了回来,锁的比方才还要牢。
万呈安试了好几次,都没法挣脱出来,怕再用力会惊醒对方,只能撇了撇嘴,暂且打消这个念头。
正在这时,床的另一头,放在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下,还好声音不大,没有惊醒沈青越。
万呈安认出那是自己的手机,隔的太远,看不清屏幕上的消息是谁发来的,他看了眼还在沉睡的沈青越,试图往床头柜的方向够,然而这边被沈青越抓着,根本够不到手机。
他环视四周,寻找能用得上的工具,一下子瞄到床边的手杖,貌似是沈青越怕他行动不便,特意准备的。
万呈安小心地拿过手杖,用手杖去够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床头柜和床的缝隙不大,只要挪稳一点就好。
手机一点一点挪了过来,平稳地落在枕边,距离越来越近,到手能碰到的距离,万呈安将手杖放回原位靠着,之后拿起手机调成静音。
消息无声地弹了好几条,万呈安太紧张,一边注意床边的沈青越,一边输入解锁密码,打开的那一刻,才算是松了口气。
屏幕里弹出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free”的通知,他登录账号,点进聊天框,看到昨晚的记录已经被自动清除,界面只有新发来的消息,来自唯一的联系人──钟玉。
一条发于昨晚九点。
「我已经到了北区教学楼,你在哪里?」
一条发于凌晨两点。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还是他逼你的?」
一条发于刚刚。
「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万呈安看着聊天界面莫名心虚,想回复又怕沈青越突然醒来,只能先用右手一个字一个字地回道:「现在说不清楚,等我出来以后,再当面和你说。」
为了防止沈青越检查手机,他发完就把消息删掉了。
紧接着,对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什么时候?」
万呈安看了眼沈青越紧抓住自己的手,有些犹豫,想了想,打字道:「最快三天,最迟一个星期。」
他这次逃跑已经让沈青越起了疑心,对方不会那么快放下戒备,间隔时间长一点才不会被发现。
「好,那就三天。」
「三天后的晚上,我在北区教学楼等你,九点半之后,如果你没有来,我就当作你那天在电话里说要划清界限的话是真的。」
消息发完,对面的状态栏变为灰色,万呈安心里空落落的,回复的话打到一半,又全都删掉了。
他想说没有,我没有想和你划清界限,可是这句话发出去,钟玉会相信吗?
他亲口说的话,要怎么否认?
万呈安删掉了聊天记录,拿着手机,忽然不知道和谁联系好了。
要联系姐姐吗,姐姐已经说了,不想再看到他在圣瑟兰闹事,母亲和姐姐从来都是同一立场,父亲现在也不在中心……要不,问一问孟鹤?
三天后,刚好是孟鹤走之前约定会回来的期限,虽然他现在还生孟鹤的气,觉得他不应该不告而别,可是,不管怎么说,孟鹤都是他现在能依赖的,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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