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在其他人,其他事上,钟玉总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可面对万呈安,面对这个他从一开始就无法掌控的对象,他突然失去了冷静的能力,像是两条紧紧缠在一起的线,一方挣扎的越激烈,另一方就缠得越紧。
“我骗你?”
钟玉用力压住万呈安的手,几乎是从喉咙挤出这三个字,他不断深呼吸,试图克制自己的情绪,“万呈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了留在这里照顾万呈安,他已经推掉学生会的工作,延缓调查“x”的计划,尽最大努力空出了时间,如果这样都算骗的话,那什么才叫真心?
“我没资格管你,那谁有资格管你?”钟玉的手越捏越紧,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信息素,让封闭的病房变得愈发窒息,“沈青越吗,还是孟鹤,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一提?”
“是──”万呈安不甘示弱,像是故意要人难受,浑身竖起尖刺,哪儿疼往哪儿扎,“我本来就没想和你怎么样,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怪得了谁?”
这话的确扎痛了钟玉,连脸色都变了几分,他死死抓住万呈安的手,盯着他道:“你再说一遍,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根本不配和他们比,至少,他们有今天靠的是自己,不会为了前途监视我,欺骗我──”
万呈安拔掉留置针,强撑着就要下床,却在下一秒被钟玉扯回床上,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来自alpha的威压在瞬间笼罩整个病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万呈安能感觉到钟玉的怒意已经到达顶点,只是在用最后的理智克制,才给他留了一点喘息的余地。
“万呈安……”钟玉掐住他的下巴,并不十分用力,但从紊乱的呼吸能听出来,他已经在克制alpha的本能,“不要惹我生气,要我怎么解释你才会相信,我没有骗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监视我也是为我好?”万呈安咬牙道:“这种话,只有你自己会信,一直以来,都是我告诉你我的事,你从来没有说过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凭什么说我不相信你?”
“我没有说过吗,打从见面起,我就告诉过你,我和你的所有交易,都是为了抓到‘x’,这件事除了郑逸之外,只有你知情。”
“什么狗屁‘x’,我说的是你骗我的事,我本来以为你监视我是从交易开始,可结果呢,有人告诉我,从我进圣瑟兰开始,你就在监视我,你接近我也不是为了交易,是因为他要你看着我,是不是?”
说到激动之处,万呈安又感觉到小腹的异样,微微的刺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渐渐感到吃力。
钟玉盯着他看了许久,迟迟没有开口,直到病房彻底安静下来,才抿了抿唇,松开手道:“我承认,刚开始接近你,确实带着目的,我也并不喜欢像你这样靠关系进入圣瑟兰的人,但是后来,我的想法变了,我监视你是真的,帮你是真的,对你说的话也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出自本心。”
出乎意料的坦白让万呈安微微一怔,再抬起头,又听到钟玉对他说:“你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想想也是,相处这么久,好像只有我单方面了解你的事,对你来说的确不公平,现在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来圣瑟兰,为什么要抓住‘x’。”
钟玉平静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床头,经过岁月蹉跎,这张旧照片已经微微泛黄,里面的人脸也看不清了。
万呈安看到左边的男人和钟玉有几分相似,尽管脸是模糊的,但从轮廓就能看出来,这一定是张让人惊艳的脸,钟玉的外貌多半遗传这个男人,所以才如此夺目。
“我本来不想留这张照片,可是怕时间过得太久,我会忘记他的样子,忘记他对我和母亲做了什么事,就一直保留到今天。”
钟玉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只用他来替代,垂眸盯着照片上的人脸,一字一句地说:“二十年前,我母亲被他欺骗,在未婚先孕的情况下将他带入家门,他靠着外公的资产发家,却在不久后为了更好的前途抛妻弃子,和那位据说是上层阶级的小姐订婚,临走前,他转移所有了资产,甚至拿走了外公留给母亲的那一份,逼得母亲不得不带着我在底层区忍辱偷生。”
万呈安有些意外,偷偷瞥了钟玉一眼,发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说其他人的经历一样。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小腹的异样在情绪平复过后一点一点消失,万呈安忽然没法讨厌钟玉了,别扭地问了句:“所以,你来圣瑟兰,是为了找到你父亲?”
“是也不是……”钟玉将他手上被血浸透的旧纱布拆掉,边换药边道:“我来圣瑟兰,是为了找到他的罪证,这世上有很多事让我觉得不公平,我想用我的能力,去改变这个现状。他在十年前知道我的测试结果是顶级alpha之后,用各种手段逼迫母亲,想带我走,但他绝不是浪子回头,只是因为他现在的夫人多年未育,他认为我是他唯一的骨血。”
万呈安想到钟玉之前对“x”的执着,好像明白了什么,在他缠绷带的时候问:“‘x’和你父亲有关系吗?”
钟玉嗯了一声,替万呈安包扎完,才接着说:“他是最初的‘x’,功成身退以后,就将账号交给更适合的人,匿名交易网站是从去年开始的,我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发现‘x’进入了圣瑟兰,只要找到x背后的人是谁,就能通过这个账号掌握他这些年的罪证。”
万呈安慢慢回过味来,发现他们之间的交易从头到尾都是围绕“x”开始的,钟玉也不像那种为了前途欺骗他的人。
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钟玉,撇了撇嘴,没好意思承认,干巴巴说了句:“……都怪你,早说清楚不就好了吗,害我拔针拔得这么疼。”
这样无赖的话,也只有万呈安能说得出来,钟玉会心一笑,捏了捏他拔针的那只手,有意逗他:“针是你自己拔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本来就是,谁让你前面憋了那么久不解释……我不想待在这里才拔针的……”万呈安自顾自嘀咕着,正研究针口旁边的淤青是怎么回事,余光忽然瞥到钟玉的脸,这时才注意到他嘴角似乎破了,奇怪道:“你的脸怎么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碰,被钟玉一把扣住,慢慢放在唇边,望着他笑:“没什么,擦破了点皮,你给我摸一摸就不疼了。”
万呈安半信半疑地摸了摸,“真的不疼吗?”
“不疼。”钟玉覆住他的手,慢慢贴在脸庞,“和你一样,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所以,别再和我生气了。”
对视间,距离一点点缩短,近得好像能闻见彼此的。呼吸。
温热的触感迎上来的刹那,万呈安下意识想躲,却被压住了肩膀,顶在床上动弹不得。
“亲一下。”钟玉的气息是烫的,落在他的唇角,轻得像羽毛,“就一下,当是你误会我的补偿。”
“不行……”
万呈安本能躲开,他一直认为接吻是恋人才能做的事,以一种相当固执的态度回绝:“我们不可以这样。”
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接吻反而不行,钟玉哑然失笑,摸了摸他的脸,半哄半劝地说:“不是为了亲你,是我想试一试,这样会不会让你的信息素稳定下来。”
万呈安疑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稳定信息素?”
“你还在昏迷的时候,医生说你的疼痛是信息素紊乱引起的,严重的情况下,信息素是常人的三到五倍,要是不干预,就会像昨晚在舞会那样疼昏过去。”钟玉神态认真地说:“医院给出的治疗方案也只有留院观察。但是刚才,我突然发现,你在靠近我的信息素过后,变得没那么难受了,所以我想,是不是亲密接触能让你暂时摆脱紊乱。”
万呈安按照他的思路想了想:“意思是……接吻可以稳定信息素吗?”
“不止是接吻……”
钟玉的气息贴在他耳边,弄得人痒痒的,“也可以试试别的。”
万呈安其实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想来想去,还是接吻简单一点,亲之前还特意约法三章,“亲可以,但是不准伸舌头,也不准咬我,还有……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好。”
钟玉答应得果断,又带着笑意低下头,反过来对他说:“你也要向我保证,不准反悔,不准半途而废,不准……在我亲你的时候想别人。”
这点小小的要求,万呈安自问还是能做到的,哼了一声,便同他拉钩道:“谁反悔谁是小狗。”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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