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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坐娘家那桌儿(1 / 2)

“那咱们明天收拾一下,后天就走,早去早回。”黎安安雷厉风行拍板决定。

不快点不行,樱花海鸥不等人啊,谁知道哪天海鸥就觉得,欸,最近晒得我好像有点掉毛了,不行,我得回西伯利亚去了。

这小东西说飞就飞,一点招呼都不带打的。

“你俩在家,别的倒没啥,需要操心的也就吃饭了。我把钱票啥的多留点,想吃啥买啥。袁小四,你看你是想自己做还是跟你哥去食堂吃,都行,反正家里也有肉。”

这点倒是不用咋担心,某个大馋小子的厨艺现在很是不错,独当一面完全没问题。

自从听到黎安安说要去胶岛,袁小四同志就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小情绪,听到黎安安的话,懒懒地抬头,然后反应慢了半拍似的,“啊——”

“奥——不用管我,我吃野菜就行,我一天三顿野菜,早上荠菜,中午野葱,晚上婆婆丁,半夜饿了再来顿柳蒿,你们吃你们的螃蟹去吧。”

“你们吃螃蟹、大虾、扇贝、生蚝的时候可千万别想起来我正在家吃野菜呢,怕你们良心疼。啊,也不能疼,没有啊。”

……

黎安安真的,让这臭小子弄得又气又想笑的,想说他两句吧,莫名还有点心虚,但是又想一想,袁小四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谁让他得上学呢,谁让初中生不好请假呢,谁让樱花就这几天开海鸥就这几天有呢,谁让……她确实有点想快点见到袁野了呢。

……咳。

“我错了,小四同志大人有大量,我明天给你做辣片,想咋吃咋吃,再给你做点包子冻上,懒得做饭了你就热俩包子吃,还有啥要求没,咱能做到的通通都给你安排上。”

袁小四抬头看着黎安安……不说话。

看似在斟酌还能提什么要求,其实是在疯狂脑暴。

嗯?他还有这待遇,原来稍微耍耍小脾气卖卖惨还有这好处,学会了,想想,想想,最近还想吃啥,完了完了想不出来。

“咳——我这人好养活,没啥要求,你看着准备吧,辣片挺好的,包子也不错。”完蛋玩意儿,要求都想不出来,平时还是让他姐奴役太惨了,心里想支棱起来,脑子跟不上。

“那你们去几天呐?可别太久啊。”

黎安安思考一秒,“应该,也待不了几天吧,你哥顶多有两天假,我和大娘去看看花,看看海,吃点好吃的,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大概也就……四五天吧。”

行吧,四五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袁小四语重心长,“多想想山上的刺嫩芽,还有咱家的小鸡,你不在家没人看着回来就抱窝了,可别乐不思蜀了奥。”

“知道了知道了,小少爷你放心吧。”

胶岛之旅定下来了,黎安安莫名兴奋,本来苦苦的婆婆丁吃在嘴里也不苦了,夹一筷子荠菜卷,更是吃出了甜滋滋的味道。

其实现在才应该叫咬春嘛。

这两天黎安安去山上,道路两旁不知名的小黄花都开起来了,花瓣细碎又小小的,不知道品种,看起来有点像满天星。

但是明显更野性又绚烂。

春暖花开,不外如是。

而现在的荠菜也是最好吃的。黎安安觉得很多东西都是被“人工”败坏了名声,好多人吃过荠菜之后,觉得它名不副实,并不值得那么多人一到了春天便心心念念地惦记。

其实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吃的并不是在田间地头野蛮生长,到了春天,迎着还带着一丝寒气的春风,顽强破土发芽勃然而生的野生荠菜,而是人工种植的没经过风吹雨打,不用直面危机,只用在人们精心的照顾下按部就班地长大,努力舒展叶片,长得比野生的大很多但是味道却远远比不上的寡淡而无味的人工种植荠菜呢。

不是黎安安宣扬一切都是野生的好,人工自然有人工的优势,但是荠菜生而普通,它属于田野,应季而生,到了春天,在田间地头、路边草丛,甚至是某个荒芜的角落,星星点点地冒出来,然后长成绿油油的一大片一大片。

在田野里不受拘束肆意生长未受过任何规训的荠菜才是它本来的样子。

也最好吃。

拿上一把野生的和人工的,连厨房小白都能闻出来二者的区别。

为了不辜负春风送来的这一把时鲜,黎安安把荠菜剁碎了加上鸡蛋碎和木耳做成馅儿,用面皮包起来,炸成了春卷。

一口咬下去,哎呦,简直鲜到了心坎里,荠菜的清香瞬间在嘴巴里散开,闻着清香可人,吃起来更香,风味清新自然,鲜嫩多汁。

这口来自田野的美食,相比于山珍海味,少了几分繁复和精巧,却多了几分质朴和满足。

白天挖野菜,晚上做成吃食放在饭桌上,黎安安吃着荠菜卷,某一刻觉得其实这就是生活的意义。

老祖宗早就告诉过大家,采集、耕种、生火、做饭,便足够让自己生活得很好了。

吃过晚饭,黎安安叫来袁小四,跟她一起剥野葱。

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可是忒难剥,它不是洗洗就能吃的东西,和大葱一样,最外头挨着地长的那一层是老的,得剥掉,里头的才是脆嫩白净又水灵的圆圆的葱头。

它长在地上是一丛一丛的,所以挖的时候一挖一大把,但是一大把里也有大有小,它的葱头就像蚌壳里的珍珠,有的长得出息的能有大拇指指甲盖大,有的只有米粒大小,让人都怀疑它到底长没长葱头。

遇到葱头小的,黎安安都纠结要不要给它剥皮了,剥吧,也太小了,吃起来放两个牙中间都咬不准。

而上头的葱叶就像黎安安之前说的,味道真的一般,没有人是为了吃葱叶去挖野葱的,都爱吃葱头。

它和大葱可不一样,大葱的葱叶比它好吃多了,野葱的葱叶像是大葱和韭菜的结合体,能想象一下生吃韭菜嘛,就那个味儿,但是加上葱头就不一样了,一下子就救活了它的口感。

而要是不剥吧,白挖了,再说那葱头也不是没有,就是小点儿,而且葱叶还能吃呢。

剥个野葱给黎安安剥出来选择困难症了都,有一种熊瞎子劈苞米的感觉,人熊瞎子是纠结哪个更大,黎安安是纠结要不要放弃这个小的,下一个会不会更小,要是都不要了,最后是不是就没剩啥玩意儿了。

剥好的野葱葱头白嫩,葱叶细长翠绿,而两个剥野葱的人则手指头上都是泥。

剥完之后,还得用指甲掐一下葱头顶上那一小撮儿细长的葱须,能吃,但是口感不好。

掐完之后连带着指甲盖里也都是泥了。

黎安安剥出一个超大脑袋的野葱,左右看看,别说,真可像珍珠了,圆不隆冬的小巧一个,晶莹剔透又莹润,这东西,大地珍珠啊。

有的地方的野葱头是水滴状的,她们这的则是圆滚滚的珍珠状,要不别名咋叫大脑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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