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做罐头(1 / 2)
晒辣椒,收苞米,晾豆橛子,袁家南面儿的墙上红黄绿三色都配齐了,满满登登的。
丰收的季节真的到喽。
熟透的大南瓜圆不隆冬一个,十好几斤,一个能吃好几顿,去年黎安安没少给小石头做南瓜饼吃,甜丝丝的,巴掌大,小孩儿拿着一个能吃好久,大人则一口没,全家人都喜欢。<
今年孩子大了,已经失去了他小姨费劲巴力给他蒸南瓜揉面团的福利了,黎安安懒得做,倒是偶尔会支使袁小四烙一回南瓜饼,其它的时候,直接去瓤切块儿抱着啃去吧,哪那么多事儿,还得揉面,不都是南瓜味儿。
所以晾台上暂时堆了好几个南瓜,每个都胖乎乎的,大了一岁的袁磊小朋友觉得自己可有劲儿了,不自量力想去抱南瓜,哈,蚍蜉撼树,黎安安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屑一顾。
从后头一把薅住小蚍蜉的衣领子,“走,跟小姨捡黄豆去,别在这跟南瓜玩儿了。”都两岁了,该给家里做点贡献了。
家里一年四季不能缺豆子,豆浆豆花豆腐豆芽换着花样翻来覆去地吃啊,老豆家满门都是好样儿的,所以黎安安光黄豆就种了六七垄,在它还小的时候吃毛豆,等再长一长,秆儿都干枯了,豆荚也眼瞅着要开口了就可以收割了。
用镰刀贴着根儿割,然后跟捆稻草似的捆成一捆,两两挨着,靠在一起,依次往后龙摆尾摞,一长条摞过去,就是一大家子这一年的豆制品了。
放在地里通风一段时间,之后用专门打豆子的工具打在豆秆上,豆荚里圆滚滚的黄豆粒就滴溜溜地掉出来了。
不过收黄豆有个小烦人的地方,因为豆子长到后期有的豆荚就开始干枯开口包不住豆子了,所以收割完的地里东一块西一块的掉得满地黄豆粒。
应该没有农村长大的孩子没捡过黄豆。
大人收完豆子,自会去干其它重要的活儿,这种轻松又可有可无的活儿自然分派给了孩子们,原来的黎安安小的时候捡够小半篮儿,记分员还会给她记半分一分的工分儿呢。
但是村里的地一望无际,总给人一种怎么捡都捡不完的感觉,反正那时候还小的黎安安是很不喜欢干这种活儿的,又累又没有意思。
大人就常说:你捡一个地上就少一个,少一个瓢里就多了一个。当时的黎安安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大概每个虔诚对待庄稼的农村人都是个潜在的哲学家。
很好,苦都让原来的黎安安吃了,道理现在的黎安安自己都懂,而且她喜欢捡豆子啊,她还觉得这么点儿地不够她发挥的呢,要不是怕丢人,她都想拽着荷花姐去别人家地里捡去了,只要捡来的豆子能让她带走就行。
黎安安小石头加陈大娘,叫上不忙的荷花姐,在家的谁也别想落下,都跟她一块儿蹲地里捡黄豆。
一人拿着一个小瓢儿,头戴草帽,九月的白天还是很晒的,大太阳落在背上,晒得人昏昏欲睡,风倒是不大,吹过来一阵,还挺舒服。
和在大地上忙着秋收的正经农家人比,黎安安这种收获的方式更适合叫秋游,不紧不慢,悠悠闲闲。
当一个正经农村人,累,当一个只有一个菜园子的不正经农村人,爽。
黎安安低着头,扒拉扒拉土,这时候也别管什么脏不脏了,土里抠食儿,有收获就好了嘛。
捡起地上的黄豆粒,扔进瓢里,叮叮当当的,黎安安干得还挺起劲儿,有一种捡钱的快乐。不过可不是嘛,瞅着这六七垄地,咋的也能凑满一瓢了吧,拿去换豆腐,能换四五块儿了都。
不捡白不捡。
小石头就是个凑数的,其他三个才是主力,黎安安捡着豆子,随意地往荷花姐家的园子瞟了一眼,沙果树上满树的沙果,她和袁小四前阵子摘了不少,还这么多呢。
去年荷花姐家这树纯摆设,就没结几个果子,今年倒是出息了,挂在树上压得树枝都弯了,不摘都不行,要不容易把枝条压断。要黎安安说,这树也傻,它不会分配,去年歇一年,一点活儿不干,今年给自己弄这么累,就不能匀乎着点儿长,这傻树,不过,倒是不妨碍它好吃。
“姐,你说沙果是不也能做罐头啊?”捡豆子的过程中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疑问。
张荷花抬头顺着黎安安的眼神看过去,笑着说:“这不得问你么。我没看别人做过,不过你说能就肯定能。”
沙果干倒是家家户户有人晒,但是沙果罐头……倒是没听说过有人做,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
六垄多一截儿的豆子捡完,正好多半瓢,里头还有点草屑,不过没事儿,拿回屋搁盖帘上一滚就干净了。
最近街上开始有人张罗着卖豆腐了,都不用再去副食品店那儿去买了,在家就能换。有时候黎安安懒得自己磨豆子的时候,就使唤袁小四换一两块儿回家,味道还不错,主要是方便,这多半瓢豆子够全家人吃两顿豆腐了都。
只有豆子地还需要人捡,奥,麦子和稻地也要,但是黎安安家没有,嘿,轻松,像隔壁的玉米地,倒是也会有玉米粒残留,不过就不用人工一粒粒去捡了,把鸡赶进菜园子,精准驱赶到苞米地,吃去吧,不吃饱不许回鸡窝,几天苞米地就干净了,只是得注意防着它点儿不许叨旁边地里的大白菜。
拿上筐牵着小石
头去荷花姐家摘新鲜的沙果去,看看,这就是邻居关系处得好的坏处了,刚帮人干完活儿,家里还得遭俩小毛贼,对,特指小石头,他馋。
无需客气,搬过来一个梯子,尽可能摘树顶上的,那儿的又大又红。
摘了半筐,黎安安高兴地带着小馋猫回家,还不忘了跟荷花姐画大饼,“等着吃沙果罐头吧,肯定可好吃了,不好吃用桃罐头赔你。”
张荷花笑着关上门,这俩小土匪,可赶紧走吧。随安安折腾去,要不这满树的沙果也吃不完,现在沙果外头一毛钱能买两斤,要是有坑的三四斤都能买,也就她还当个宝。
黎安安没敢做太多,先弄几瓶试试水,要是好吃,比晒成果干还好的话再扩大规模也不迟。
回家,稍微把沙果洗一下,去核,放进干净又用开水烫过的罐头瓶里,舀上一大勺白糖,再放上几粒冰糖,倒入开水,放进水已经开了的锅里,干净的瓶盖也一个个搭在罐头瓶上头,不过要留个小缝儿。
抬头看了一眼钟,嗯,半点的时候开锅,正好。
做罐头的时候白糖和冰糖都得放,只放白糖,水浑,放冰糖就清亮,但只放冰糖也不行,做好的糖水稀,没有那种拉丝的微微粘稠的感觉,二者缺一不可。
沙果不大,也不用蒸太长时间,七八分钟够了。
等到时间了,把袁团长叫进来,递过去一副手套,“来,拧罐头。”
这活儿黎安安干不了,她没劲儿。
罐头在锅里蒸好了之后,刚打开锅盖的时候,戴上手套,拿上干净的抹布,趁热拧紧瓶盖儿,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然后倒放过来,不冒泡就是不漏了。
这时候罐头瓶里就形成了真空,这么做的罐头,找个阴凉地儿放着,少说半年,有的一年都不带坏的,能吃到明年秋去。
不过黎安安倒不指着它能坚持那么久,能吃到来年开春儿,有新鲜的果子下来续上就行喽。
“又做罐头啊?”
袁团长也不用黎安安递过来的手套,直接俩毛巾,上下各一个,一点不怕烫,锅里水蒸气都还没散呢,就用力一转罐头瓶,接着倒扣在旁边的灶台上,干活那个干脆利索。
得,不用就不用,你厉害,你无情铁手,黎安安把手套放在一旁,“嗯呐,这回做点沙果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要是好吃过几天多做点,不好吃就还是晒果干吧。”
不过能做罐头还是首选罐头,汤汤水水的至少有水果味儿,果干顶多是个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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