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演戏(1 / 2)
郴州掌管军务的司马接到消息的时候正美美地喝着小酒,闻言心中甚是憋屈,这好不容易闲赋在家居然还要见刺史那讨人厌的老脸!
真是烦死个人!
司马一边心中怒骂一边脚步非常诚实地登上了马车嘚啵嘚啵来到了刺史的面前。
“见过刺史……”郴州刺史见状赶忙将司马给扶了起来,嗔怪道:“咱们同僚还讲那些虚礼作甚?”
这话说的司马心中白眼又是一翻,话说的还挺好听,平常在所有人面前端的最多的就是你这姓范的。
“呵呵,礼不可废,不知范大人今日寻下官前来所为何事?”不怪司马态度如此恭敬,实在是司马的家族不过是个寒门,全靠着范氏他才能到达如今的官位,因此甭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司马的表面功夫做的那叫一个足足的。
幸亏范刺史脑袋空空,这么多年有司马在旁边出盟划策郴州倒也一直没出过什么大事。
“郭兄啊,我这些天这颗心实在是慌得很啊!你说说那反贼距离我们郴州这么近,会不会顺手就咱们给打了?”
范刺史这越说越是害怕,显然是被自己说的话给惊着了,这万一楼玉舟打了过来,那他这郴州刺史岂不是做到头了?
这草包,天天就知道想些没用的。
郭司马眼中划过一丝烦躁,想想想,想能想出什么名堂来?要他说郴州距离宁州如此之近,无非就是两种结
果,要么就是被楼玉舟给占了,要么就是朝廷的军队及时支援。
可不管是哪种结果,若是想要百姓相安无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郭司马心中也渐渐跳了起来,他一把抓住范刺史的手臂,说道:“大人,你可知道楼玉舟此人为人如何?”
楼玉舟出名时他还是个无名小卒,虽然人人都称赞此人君子之风,但到底尚未眼见为实,郭司马只好问范刺史。
范刺史仔细回忆着脑中的记忆,回道:“当年她尚在沧州之时我有幸见过一面,依稀记得是个光风霁月的君子,但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想来人也是会变的。”
范刺史与郭司马在房中不住地私语,天色从昏暗转变为完全的漆黑,只有一轮残缺的月亮挂在天际。
趁着漆黑的夜色,许多行踪都会被掩盖,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可以昭示着来人的痕迹。
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几分轮廓,雪白的毛发隐约浮现,楼玉舟骑着照月停在离郴州一里之外的树林中。
“主公,这郴州地势易守难攻,你看那城楼之上的士卒也多了许多,看来他们也是有所防备。”
楼玉舟右手拿着一把望远镜,将郴州城楼上的人数细细看过,过后将望远镜放到姜由的手中,示意他看看。
姜由迫不及待地看着望远镜里的景色,露出赞叹的神情,“主公,这个什么望远镜能看的东西可清楚多了!”
楼玉舟右手把着缰绳,往左手上时不时甩着,心中思虑过后,回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姜由。
姜由被打量着心中一紧,结结巴巴说道:“主公,咋啦?”
光看面貌,姜由是个十分讨喜的青年,身上的杀伐气完全看不出来,这种人最容易赢得人的信任。
楼玉舟眼底划过一丝暗芒,瞬间有了主意。
于是,郴州守城门的郴州军看见了两个互相搀扶着踉跄走来的人影。
“站住,干什么的!”城门守卫一把长枪直指步履蹒跚走来的两个人影。
那两个人影在夜色下分辨不清是男是女,守卫们举着两只火把往前一照,只见一老一少互相搀扶着含泪地朝他们看来。
“大人,救命啊大人!我们本是山中的猎户,但我爹为了多捕些猎物换银钱不慎被猛兽所伤,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求大人行行好,放我们进城去寻医。”
这青年一副容貌十分讨喜,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老爹,守卫凑近火把,那老汉颤颤巍巍地被扶着,肩膀一片猩红的血迹,衣衫几道划痕,像是被爪子被撕扯出来的。
在火把的映照下,老汉的面色呈现出那种灰白的颜色,看上去确实像是命不久矣了。
感受到了火光,老汉的眼皮一掀,眼底仿佛渗出几分泪光来,“大人行行好……”就这几句话,气息仿佛几不可闻。
守卫的心被触动了下,想起了在家中还等着他回去的老娘,心中有些犹豫。
可上面又有命令,戌时之后,全城宵禁,禁止出入啊。
到底是一条人命,守卫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犹豫地对旁边的同僚私语,“这父子俩当真可怜极了,咱们要不然……”
同僚震惊地看着他,“你好大的胆子,如今全城宵禁,难不成你还想私自放他们进去吗?若是出了什么事,咱两谁能落得了好?”
姜由听到这时眼底划过一丝暗色,朝着守卫们满面泪痕地哭喊道:“求大人开开恩呐,草民的娘早早便去了,如今只有爹这一个亲人,他若是出事,草民也不能独活了。”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令在场所有的郴州城守卫心中都有些动容。
最先被姜由搭话的那个守卫一咬牙,“我去禀报大人,你们在此先等候。”
城楼上城门候大刀阔斧地坐在地上喝着酒吃着肉,好不痛快,闻着鼻尖萦绕的香气,守卫们表面上纹丝不动,实际一个个心中都是苦不堪言。
“大人,大人!”
城门候听到急切的叫喊声后身体一震,抓起身边大刀后就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咋了咋了,有敌袭?”
城门候魁梧的身躯像座小山一般,铜铃似的眼睛看着守卫,只把守卫盯得心头冒汗,“大人,城门口来了一对父子,眼瞅着就要不行了,小的实在拿不定主意,要不然您去看看?”
赫,还当是啥事呢。
城门候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听清楚守卫的话后又重新绷紧?
“啥?你咋才说,在哪?”
还没等守卫回答,城门候风风火火地往下走,三步并作两步就赶到了城门口。
赫,看清楚这一对父子的惨状后,城门候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的啊,变成这种衣衫褴褛的样子。
若是被姜由知道他心中所想,姜由肯定要狠狠唾骂那些趁机报复他故意扯坏他衣裳的几个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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