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身份(2 / 2)
“阿柳……”
“进屋说吧。”
柳凝妍微微讶异,但还是笑着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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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妍的屋子不像寻常女儿家喜欢的红粉闺房,两侧的偏室一边放着药草药方,另一边是很大的画室。窗边小榻上放着还没绣完的半个帕子,扫一眼过去,红红的,是种有些眼熟的花。
沈均一时没想起来,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口凉水,阻止了柳凝妍想再换壶热茶的动作:
“阿柳,不用忙。我赶着去兵部,还有些事,不过天气没完全热,你也不要喝凉水,随时叫下人们来换。他们如今怠惰太过,你也不要太宽纵。”
柳凝妍唇角漾着笑:“好,我知道的,沈郎。也不是下人的错,是我一向没用惯人服侍,我会注意的。”
沈均点点头。
话如同箭在弦上,无论如何都得说,可沈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不是对着谢际为的问题,从战场上走了一遭,真把他的说话能力也夺走了,嘴长在脸上全然当摆设。
“阿柳……我准备,一个月后等陛下好了,我们把对着我娘亲,你娘亲还有我小姑姑的排位,把天地拜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没等柳凝妍回答,他先解释道:“我知道,这样简陋怠慢了你。若是你想,我们下次回剑南或是回西北,再补一个婚仪也可。只是京中风言风语传得快,有遇刺这件事,我们再大办,有些不好。”
柳凝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很快散开,眸光依然温柔似春水:“怎么会嫌简陋?沈郎,我都明白的。”
她伸手理了理鬓间并未凌乱的发丝,笑道:“倒是一个月,不知是否赶得及?我虽不知陛下身体到底如何,可那日堂上伤得那样重,一个月真的能好全吗?”
“沈郎,不必太担忧我的,如今我们也不差那个仪式,早一点晚一点都无妨,不要再出差错就好。”
沈均还在给自己灌冷水,听着这话,冷水呛着咳了几下。
柳凝妍赶忙拍了拍他的脊背:“慢点喝,很渴吗?”
沈均却忽然隔着衣袖,握住了她的胳膊。
“阿柳。”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
这问题实在难以启齿,沈均的嘴张了几次,咬牙道:“岳母大人,在与岳父大人成婚之前,是否还与其他人成过婚?”
柳凝妍睫毛微颤,肩膀抖动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沈均舔了舔灌了一壶茶水之后仍然干裂的唇瓣,喉咙紧绷,声音干涩:“今日,萧丞相来同我说,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果然是平西王残党,从前效忠于平西王的妻弟。”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萧丞相说,岳母大人曾经是平西王妻弟的原配,后来才和离另嫁。萧致不至于拿这种事情骗我,我想,这身份多半属实吧。”
柳凝妍攥着袖子,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她抬眼看了看沈均,笑意渐褪:“是。”
“左相说得不错,我母亲确实有过这么一段过往。”
“可是!”
柳凝妍忽然激动起来:“可这是多少年前的往事,我都二十岁了。从前母亲还在时,我们一家因为这件事,被平西王妃那个惹人厌恶的弟弟成日针对;如今母亲离世已久,还要再翻出这样的陈年往事,把行刺的事情往我头上扣,左相是否有些欺人太甚!”
“他能查到我母亲的身份,难道查不到,这么多年,我们一家受过多少委屈?栽赃我也就罢了,还要污蔑亡母,把你也拖下水,他想做什么?”
她少有这样情绪迸发的时刻,沈均一时间竟以为还身在西北。当时柳凝妍喝退平西王追兵之时,也是这样的宁折不弯。
沈均按住了她的手背:“阿柳,你别担心。”
“我的眼睛没瞎,我的心也没瞎,我自然相信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把你卷进京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如今身在高位,身份特殊,难免招人嫉恨,今日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
“只是既然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脱身,就得想想如何能最好地保护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今情势,你我的婚事不能再拖。只有你完完全全有了镇南王府这个名头罩着,动你就是动整个沈氏的时候,这群人才会有所顾忌。”
他越说越急,站起身走到柳凝妍面前:“阿柳,别说一个月,再等一日我都怕。若不是陛下的伤没好,我恨不得明日就拜堂。我——”
沈均的气忽然泄了,跌坐回椅子上:
“总不能,你救了我,我却害死你吧。”
柳凝妍深深地看着沈均。
沈世子剑眉星目,一向是京中万千女子的梦中人。初见时被追兵追捕,狼狈到那种地步,仍然相信自己一定能力挽狂澜。可如今,他眉目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一双眼睛被雾覆盖。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被愧疚堵住。可……
“好,沈郎,你为我好,我自然听你的。”
沈均的脸上的愁云总算化开些许。
这估计是今日唯二的两个好消息,另一个是谢际为醒了。
他起身,温声道:“好。那我先去换身官服,往兵部去,这几日不一定回来,有事就找尚兖真。阿柳,总之,照顾好自己。”
柳凝妍沉默地点头。
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凝在唇齿间,沈均停了一下,等她说话。柳凝妍开口,却道:
“你也是,沈郎。”
作者有话说:
据说周一周四流量最差(?)以后如果不是特别忙的话大概一周五更,周一周四不更这样子
轮空啊轮空,何时才能上下一个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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