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顿悟(2 / 2)
稀奇。
谢际为笑着又攀过来,被人稳稳扶住。他也不恼,双眼亮亮地看向沈均:“怎么,霜霜终于不想忍那老头了?驳都不驳我。我就说过,什么都没有一刀下去来得快,你还不信。”
沈均无言地瞥了他一眼,天子耸耸肩,偃旗息鼓:“我是认真的,你知道的。你要是想,随时和我说就好。我记得他那儿子不是就在大理寺当差吗?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还不简单?来人,来人,传……”
天子梳洗过,不知从哪里找来件淡金寝衣。这衣服上似乎还有熏香,也不知对伤口是否有害。没伤的时候随便敞着衣领,如今有伤,反倒端端正正穿着。
沈均捂住他的嘴,一把挥退那些真的过来的内侍,无奈道:
“七哥,别胡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手心紧贴着谢际为的唇瓣,天子的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快速浮动,嘴像着了魔一般,想靠得离这人的手掌近一点,更近一点。
除此之外,谢际为的脑子里居然再没有其他东西。
仿若万籁俱寂,周围的嘈杂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子忽然听到沈均带着笑意,又不知该怎么说的声音:
“其实我就是,就是觉得,你还活着,好好的活着,真好。”
火烧起来了。
谢际为本身还在低烧,脸上发粉,如今一下子从耳垂红到脖颈,身上的无力感却不再,只想牢牢抓住沈均,再也不放开。
他的心越跳越快,像有什么妖精在下面催着,几乎快要跳出嗓子。
今天怎么了?天上掉馅饼?若是萧致来晃悠一遭就能有这效果,他何不把这老匹夫拴在两仪殿柱子上,让沈均只要过来时就能看到?何必费心再去找那个女人的事,只要沈均愿意日日如此……
天子难得磕磕绊绊地说:“怎么突然说这些……”
“药我找人上过了,我方才看了一眼,那地方难看得要死,霜霜,你不用和我一起受这个罪。”
“!我问过太医了,他说,匕首刀口小,若是好好涂药,疤痕会不见的。霜霜,你别担心,我活得好好的,不会有事。”
很多话都在喉口,谢际为想都说给沈均听,一瞬间又不知道他爱听什么。他的心咚咚跳着,脑子里也有声音在跳,多日的困惑似乎在今日即将解开,为何这么在乎那句真心,为何不惜花大力气也要让那个女人显露出真面目。
谢际为看向沈均的双唇,等他再说最后一句话,把迷雾播散。
沈均轻笑一声:
“那便好,我这多日所求,也不过就是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什么君臣,什么兄弟,离得这样远,如何能行?做真心夫妻,谁比他谢际为更配?沈均若要给真心,自然要给他,自然要全给他,旁人如何能有?
若不是时机不对,谢际为真想仰天大笑。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死死搂住了沈均的脖子。他扑得急,沈均本就心神不定,这一下差点被扑倒,晃了好几下才稳住。
只听怀中人闷在他衣领中,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又低低地笑出声。
“霜霜,你怎么,你怎么……”
我怎么?
天子的声音颤抖着,沈均其实没猜准他想说什么。刚刚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说出来便觉得神清气爽。沈均没再等他的下文,带着笑意,顺着他的头发摸下去:
“我没怎么。说起来,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这宅子不安全,等你伤好回宫,我打算搬回王府去住。并非是有意推辞七哥的好意,只是一在这里,就想起你受伤的样子,心里瘆得慌。”
谢际为此刻早恨不得将天下捧给他,这点小事自然不无不可,飞快应道:“好啊,你不喜欢就不住,我难不成还会说什么?”
沈均心中大石落下,想了想,又道:
“还有一件事。”
“你说,十件百件都行,那匣子空白圣旨我都落了印,你想拿直接拿就好。”
沈均失笑:“哪有这么夸张。”
“只是我想了想,成一次婚没有办两次婚仪的道理。我准备过几日直接和阿柳对着我娘还有我姑姑的牌位磕个头,就算仪式完成。”
“左相审出来,这些刺客恐怕是平西王余党。阿柳的身份……身份遭人记恨,一日不成婚,我的心就一日揪着,怕有人浑水摸鱼,装什么残部害她。七哥,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也不是想要你带病再见证什么。只是,你是我最重要的友人,比亲人还亲,我想着,无论如何要让你先知道。”
他声音和煦,谢际为看着他的嘴张张合合,却只觉——
如坠冰窟。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真给我写爽了!!!
下章稍微短点,明天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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