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真相(2 / 3)
沈均看着面前这座再熟悉不过的府邸,竟不敢踏进去。
“萧蕴和,多谢你。”
沈均坐在马车上,通过帘子望着“镇南王府”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淡淡地说。萧蕴和顿了顿:“圣上…”
“别他娘这么叫我了,刚刚听完原委你还这么叫我,我以为你纯看不惯我冷嘲热讽呢。”
沈均呛了一句
这种话萧蕴和一向不知道怎么接。他想了想,挪了几下,坐到沈均身边:
“想哭的话,也行的。”
沈均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笑了,把手上抓着的玉佩往萧蕴和身上一扔:“滚,谁想哭了?怎么,我天天和你待在一块就是哭哭哭?我眼珠子坏了?”
尚兖真承受不住打击,沈均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说出什么诋毁他父亲的话伤了他,让他自己回去,只是暂时不要见尚丞相。现在马车里只有沈均和萧蕴和两个人,马夫还是他那个倒霉蛋小厮。
萧蕴和弯弯嘴角,思量片刻,不熟悉地拍了拍沈均的背:“不用谢,为你找出真相,本就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有私心。”
沈均停了下。
“你帮了我大忙,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当年的事,我虽然仍然恨你父亲,但毕竟先皇是主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他一命。”
“只是,他要活,还有个条件。他得去先皇后陵墓前守灵,终身不得出;你们萧家三代之内,除了你这一脉,都不得入朝为官。不然,我无法向我母亲,我小姑姑和剑南军的故旧交代。”
这做法已经很法外开恩。萧蕴和本来已经做好了全族流放的准备,听到此处,想下跪谢恩。沈均拦住了他,摇头:
“跪等着演给别人看时再下。”
“你说,我该怎么面对陛下?”
萧蕴和眨了眨眼。
“我造人家的反,有两个原因。一是他编造我们剑南谋反的证据,二是他毒死了我父王。”
“结果如今,剑南是真的想谋反,我看到的那些所谓构陷的证据是我父王自己伪造的,连毒都是我父王自己下的,最后还要拉上庄延亭这条无辜的命一起死,就为了他的私怨。”
“我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兵士和百姓,自己不敢认,想把怨恨加在他头上。转头来,发现是我自己狼子野心,血债都该我来背。”
“而且。”
“萧蕴和。”
“而且他好像早就知道,只是以为我真的想用这种法子宣泄怒火,让他尝尝大权不再的羞辱,所以没告诉我。”
“我…”
沈均像个无助的孩子。
从前无助时,他总会下意识想,我要去信给父王,父王肯定知道该怎么办。可如今镇南王早化作白骨,一切的起源又都是他。
是他让赵凌思伪造了那一封封书信,从遇刺时的问安,到庄延亭的绝笔,再到张晋的密报;是他用恩情逼死了史奇假造证据;是他在见到沈均最后一面后,毒死庄延亭又服毒自尽,只为激起他的恨;是他筹谋了二十年,只为给母妃和小姑姑报仇。
自然,报仇没错,可不该是用这种法子报仇。先皇做的错事,为何要让谢际为来偿还?为何要天下的无辜百姓来偿还?
萧蕴和拉住了他的袖子。
“沈均,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
沈均看着他。
萧蕴和弯弯眼睛:“当日你自刎在我马车前,陛下想和你一起死,是我劈晕了他才没死成。他很喜欢你,他连为你死都能接受,或许真的不在乎这些。”
“说这样的话可能大不敬,但陛下又不是什么很在乎谢氏江山,很在乎别人性命的人。从始至终,从我当伴读的那时候,我就知道——”
“天上地下,他在乎的只有你一个人。”
“所以,你不怨他,你想和他回到从前,甚至如旨意所说,和他做真夫妻。我想他就会很高兴的。”
沈均睁大了眼睛。
萧蕴和想了想,说道:
“其实,你也喜欢他的,虽然你可能没意识到。我去你营中说明谋反原委之时,你虽震惊,却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如今既然一切都明了,其实更该珍惜眼前,不是吗?”
天色仿佛明媚起来,有片梧桐叶顺着车帘飞进,落在沈均腿上。他的目光向下,扫见胸前血迹,愣了愣神。
“我也,喜欢他吗?”
萧蕴和歪歪头:“其实,我不懂喜欢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也不确定。但,你如今要做天子,若是不喜欢他,应该就不会答应娶他啊?”
沈均脑子空白了一瞬,如梦初醒。
是啊。
当年娶柳凝妍,是因为没开窍,有救命的恩情在,柳凝妍想嫁他就娶。可那桩婚事作罢后,他已经明白,这辈子只该和真的喜欢的人成婚,免得误人误己。
那为何这么顺利地答应谢际为?
又为何只是在意他是男子,好像他是女子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生就该成婚?
沈均恍然大悟。
他大笑起来,拍上萧蕴和的肩膀:“萧蕴和,果然这么多年,还是你的脑子最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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