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抉择(2 / 2)
“我做得出来,你知道。”
沈均愣在原地。
周围的众人下巴好像都惊掉在地上,一时间,也不想说什么“此子断不可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第一次来这个毫无道理的世上。
“你疯了。”
谢际为笑笑:“怎么,两年过去了,你还是只会说这句话。我发疯又不是一日两日,只是这话也是真话。”
他的剑又按下几分,比沈均比划得要真多了。沈均的呼吸越来越重,还是难以理解:
“你!”
“我到底哪里如了你的意,你又为什么觉得你拿你自己的性命能威胁得了我?”
“我没有要威胁你。”
谢际为轻笑:“你不吃威胁这一套,我早就领教过。应誓而已,你选就成了。”
不知何时,尚兖真已经退回人群之中。其余人几番甩眼神过来询问,他都瞪着眼:谁能知道他怎么想?世子都不知道。
沈均不想选,他只恨自己今日为何要进宫。明知这人不离宫,分明是有什么在等着他,还狂妄自大地面见。
他知道谢际为不是开玩笑。这世上他最不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性命,如今还活着,估计就是为了今日的事。可他实在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要谢际为自始自终求得都是成婚这一件事。
这就好像,你费尽心思百般谋划,突破自己的底线,日日悔恨,做了无数的事,兜兜转转,人家一直只是想吃一块糖,别无他意。
沈均如何敢相信?
可他又不得不相信。
天子的发丝在光下混着一些白。他才二十五岁,就算哀思再多,如何到了白头的地步。沈均也实在不懂,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权力地位什么都不要的地步,皇帝甘做妾妃。
那为什么能对他父亲痛下杀手?
又或者,如何真的不是他动的手,为何连一句辩解都不稀得说?
他心中其实隐隐相信,他爹确实不是谢际为杀的。可如果现在就要承认,那显得他沈均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显得这场谋反从一开始就蠢出生天。
剑南自己有谋反的打算,他爹的死又不是天子所为,然后他再意气用事,用阴谋起兵,害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沈均抿紧嘴唇。
谢际为眨眨眼:“你不用太为难。如今闹成这样,昔年旧誓算什么?你当年离京之时还发誓,看完你父王就回来,这不也没应诺吗?”
“你选不出来,我帮你选就好。只是这袋子里的东西,我送给你,那就是你的,你怎么处置是你的事,别同我一起烧了就行。”
“你要是真想找什么伴着我烧。”
谢际为癫狂的神色一点点平息,脸上浮现出一点恬淡平静的神情。
“沈均,你重新雕一朵莲花送我吧。那个莲花摔了,其实我不是有意的。和那匹小马一起烧给我,还在原来的地方放着,你能找到的。”
他的眼神空空的,说着说着逐渐凝实,落在沈均脸上。他没有哭,沈均却莫名感到他很痛。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揪起来。让天子死不可能,从得知剑南所谓被构陷谋逆的真相后,他如释重负,愧疚之中,下定决心不会要谢际为的性命。
腰间挂着的那把沾了天子血迹的剑很沉,坠得他无法动弹。身后部将的眼神如有实物,射向他的后背。
沈均叹了口气。
“好。”
这一个字砸在地上,把后面那一群人砸得如天雷炸响,也把谢际为砸懵。还没等他们做什么反应,就听沈均继续说道:
“继位之事,应当还要一个月,陛下若愿意,臣请陛下效法汉哀帝故事,下旨禅位。”
“没有皇帝就没有皇后,婚事可以现在就昭告天下,册立后位却要继位之后再做。宫中仍称陛下为陛下,您也可以照样住在两仪殿、甘露殿或是宫中任何一处。”
“妾妃之话,不要再提;要死的事,也不要再想了。”
他走了几步,将剑从天子手中掰下,扔到一旁。谢际为任他动作,迟疑地望着他,沈均没看他,对魏大伴说道:“看看还有没有太医在宫中,帮陛下叫个太医来。”
“若是没有,尚兖真,你从城中请个大夫。”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