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构陷(2 / 2)
“张晋知道,或许是陛下告知,那长史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真的有人勾结成王,所以他一死就有他的拥趸急匆匆给剑南来信?”
“信上所言,几分真几分假,长史是否要给我说说清楚?
尚长史睁大双眼,反倒不可置信:“你们不知道成王死了?”
什么意思?
他的反应出乎沈均预料,连尚兖真也不知道他爹在说什么:“爹,我们走的时候成王应该是真的还活着啊,这…我在诏狱探望柳姑娘的时候,还看到他了呢,也就十天前啊?”
尚长史摇头。
他仿佛越想越后怕:“你们看到的那个成王是假的!”
“成王进京路上就自尽了,这事虽然被瞒着,但知道的人不算少。我只问世子一句,当日你们可有谁看到成王进入京城?没有吧?”
他这么一说,沈均才想起。按理说谢际为要赐死柳凝妍那天,成王就已经到了,可他确实一直没听到成王的消息。按谢际为的性子,一定会让他亲耳听到成王承认柳凝妍是他的奸细才罢休。
如果他没见到…
沈均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分明已经是夏天,滇南城又四季暖阳。可他却觉得帐中阴风四起,吹得他从脚一直冷到天灵盖。
什么意思。
在京中和他说,所谓的罗织罪名不过是为了逼他成婚。他答应成婚,以为一切都能停住都能过去。
结果,今天告诉他,其实谢际为一边同他诉衷肠掏心掏肺,一边继续编造他们剑南谋反的证据,想要将剑南军所有人都掏心掏肺?
沈均想用嗤笑否认这荒唐的一切。可惜眼角有什么湿意泛出,让他笑不出来。
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们剑南,就因为是异姓王,就这么该死吗?
“我要回京。”
他猛地站起,用手背擦掉眼泪:“张晋是萧致的门生,我要找陛下问清楚,到底是他想动剑南,还是萧致在作乱。我要问他是不是他给我父王下的毒,我要…”
“世子!”
尚长史跪在地上,双膝发出响声,苦笑着摇头:“您自己听听,这如何使得?”
“您这一去,和羊入虎口有何分别?张晋是萧致的门生不假,可您久在京城,难道不知如今萧致手里有几分权柄,是否足以让他敢动一个异姓王?”
“说句不好听的,若要开刀,他肯定先从安东王开来献媚投诚。您和今上交情如此深,若无他的授意,谁敢动我们剑南?您这次去对峙,能去了,还能回来吗?怕不是我们只能在地府相见,抱头痛哭啊!”
尚长史伏地哭求:“世子,王爷的身体眼见不好了,最后一段时日,您无论如何也该陪在他身边。况且,这些什么真的假的对王爷来说都不重要,您安好,王爷才能安心。”
“京城龙潭虎穴,王爷当年送您去,这么多年一直痛苦不堪。下官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您再走,咱们在剑南,哪怕死也能死在一块,落叶归根。”
他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洇出一块血色的痕迹。沈均跌坐回椅子上,无奈地承认。
尚长史说的一点不错。
那该怎么办呢?那能怎么办呢?束手就擒,做鱼肉,等着人来割吗?他见过平西王的惨状,当日徐匡的诅咒言犹在耳,如今,真的要应验了吗?
可不这样做,还能做什么?
沈均想不出来。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往出走了几步:“父王,我去见父王,父王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尚兖真想去扶他,沈均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飞快地往帐外冲去。不想,在帐帘处,他忽然和一个人撞了满怀,摔倒在地。
还没等沈均回神,那人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硬生生从帐外爬进。是王府的侍卫,身上破了一道口子,脸也肿了一块,一看就知是从马上摔下来又爬起。
这人的身体顶起一块帘子,能看到帐外。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被乌云笼罩,太阳黯淡无光。
沈均浑身一颤。
“怎么了?”尚兖真边扶人边问。
这人怎么都扶不起来,泪水飞溅,声音悲戚:
“世子,王爷,王爷被那个太医…”
“王爷被那个太医毒死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这段剧情就过完了,下下一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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