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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父王(2 / 2)

尚长史收回不明显的探究目光,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絮絮叨叨地详述着老王爷的病情。大概就是思及故人,悲伤过度,以致旧疾复发;京中又不断传来要掉脑袋的消息,担忧地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一下病倒了。前些日子已经病得认不清人,这才上折子到宫中求情。两天前,听说沈均会回来,方才好了些许。只是仍旧起不来床,这才派了尚长史出门迎接。

沈均听着又急又怕。

是他不好,京中的事纷乱无章,他自己抽身无暇,连信都没给他父王回几封。说好回剑南看,又因为这事那事一拖再拖。这是有喜讯传回来,如果没有,那该…

他抓起庄延亭的手,一刻也等不及,朝他父王的卧房奔去。

“父王!”

*

卧房不算亮。

印象里,他爹是个山一样的男人,肩膀比鼎宽。他的大掌打人很疼,不过沈均没挨过几次打,他娘死后,他爹一下变成了慈父。

可无论如何,他从没见过他爹这个样子。

轩窗半掩,暮色侵檐,一灯如豆。镇南王躺在榻上,鬓边霜色比两年前添了不知多少。他穿了身他从前最嫌弃不过的文人袍子,腰身显出几分松散来。

沈均推门的动作带起了风,这风穿堂而过,吹乱了他的鬓发。发丝之侧,镇南王双目凹陷,面若金纸,一看就是久病缠身。

沈均神魂剧颤。

没见到镇南王之前,他以为他爹只是寻常病痛。烧几日吐几日,吃了药就能好。如今看到真人,才知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只是一眨眼就奔到镇南王身侧,声声泣血:“父王,父王…怎么会这样,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我们上次见面,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半年前来信还骂我骂得起劲,怎么一下就这样了?”

镇南王原来闭着眼睛,听到他的声音,才艰难地睁开眼。等看清他的模样,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他抬起手,揉了揉沈均的头:“衡之,你回来了。”

沈均没忍住泪珠:“我回来了…父王,我带了太医回来!庄太医,庄延亭你快给我父王看看!”

庄延亭站在门口,看着镇南王的样子,之前心中的猜测淡了几分。沈均声音哀恸,仿佛随时就会痛晕过去,他也有几分不忍,快步提着药箱往前。

“请王爷伸手,下官为您诊脉。”

镇南王呼吸如风箱一般,却能看出和沈均一样,是个宽厚的人。他微微点头,伸出手,对庄延亭笑了笑:

“本王听衡之说过,庄太医是他很好的朋友。太医远道而来,本王本该好好招待,可惜身体实在抱恙,还要麻烦太医了。”

庄延亭好久没碰到这么讲道理的病患,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忙道:“不麻烦不麻烦,帮王爷调理好身体是下官该做的…”

“嘶。”

羞赧的笑还没下去,庄延亭的眉头已经渐渐锁了起来。

沈均急道:“怎么了!”

镇南王的双眼浑浊无波,嘴唇发紫。庄延亭一阵心惊,从药箱里掏出一包银针,回禀道:

“下官要以银针刺出血液,方才能下论断,不知二位是否允许?”

“银针?为什么要用银针?”

“衡之。”

镇南王安抚地温言道:“哪里学的臭毛病,外行指导内行。太医说要扎,就扎呗,父王最近扎的针也不少,多扎一下也没什么的。”

沈均悻悻地闭上嘴,又殷殷看向庄延亭。庄延亭现在不敢回望,神色严峻,将一根针扎入镇南王的脉门。

三息之后,他将银针拔出。

针尖发黑。

庄延亭目瞪口呆。

沈均看着那发黑的针尖,脑中一阵晕眩。他渴望从庄延亭口中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可惜,庄延亭颤声回道:

“这处穴位能探到毒,王爷怕是,毒素已入肺腑,非经年累月未毒素侵染,不能及。”

“世子,王爷,下官无能,只能…尽力调养,怕是无法完全将毒素逼出…”

其实,并非能尽力调养。

庄延亭难得凝重。

镇南王是真的要死了,谁都救不了。只是他不能直接说出来罢了。

他有些怜悯地看向沈均。

沈均仿佛一下被抽去了筋骨。他无措地望向镇南王,祈求他的父亲能给他不一样的回复。镇南王面上没有多少惊讶,反倒是平和地笑笑:

“庄太医不愧是千金圣手。这病因,王府的医师找了半年才找到,您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本王的身体自己知道,就这两天的事,庄太医不必太过自责。”

“父王!”

沈均死死攥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你说什么胡话呢父王,什么这两天的事。你给我好好治,不要讳疾忌医,中的是什么毒?我们查出来中的毒,对症下药不就好了?你…”

“衡之。”

这一声没起到什么效果,沈均还在红着眼摇头,镇南王无奈笑笑,又叫了一声:

“小霜。”

“人各有命。”

“庄太医,能否劳烦你暂且出去,我同衡之说几句话。”

庄延亭表情复杂地点点头,将药箱合上,退出门外,关住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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