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遇刺(2 / 2)
“噗呲——”
一柄不算长的匕首穿胸而过,天子的袍前绽开一朵血花。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沈均这才想起,刚刚的那把剑被暗卫用手挡下,溅出的血并非天子的血,他刚刚是真的无事。
可如今……
谢际为站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沈均捂着他的伤口,将天子的金簪抽出,径直掷入刺客心脏处。他这一击用的力气极大,金簪贯胸而出,钉在身后的桌案上,发出铮铮的响声。暗卫明卫这时候才姗姗来迟,将刺客擒拿住。
沈均该喊一声“留活口”的。
可他实在想不起来。
“七哥,七哥你别吓我,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太医呢,太医!快点去找医师来!”
胸口的血越流越多,沈均拼命想堵,血还是透过他的手沁了出来。战场上的惨状一瞬间涌入脑海,他崩溃地叫着谢际为:
“七哥,我求你,我求你,七哥……”
求什么呢?
刀剑无情,不管是天子还是庶民,都无法逃脱生死的桎梏。沈均从不觉得祈求就能得到回报,可此时此刻,除了祈求,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天子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为他将不知何时落下的泪轻轻擦去。
“刚刚还说让我别怕,现在怎么自己哭了?”
“世子不生气了?”
谢际为居然还在笑,神色比沈均刚进来时甚至好看不少,只是唇角血意尽失,眼中闪过一些可惜的神色:
“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吧,血真是脏,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恶心实在得想吐。霜霜,要不然别看了,你要是记住我这个样子,我可不会开心。”
沈均哪有心思再回他这些话,带着泣音吼:“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什么时候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啊!”
“你是天子!”
“谢际为,你是天子!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拂在他脸上的手掉了下来,那双杏眼止不住困意,一点一点闭上。沈均摇着头:“七哥,七哥……”
“谢际为,你醒醒,你醒醒!”
他不该直呼天子名姓的,满朝文武亲贵尽在此地,今日事了,大不敬的折子明日必会参上来,只要御史还想吃饭,就没人能拦住。可沈均脑中只剩下战场上那个传闻:
在濒死之时喊名字,能将人从阎罗殿喊回来。
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们相伴十数年,他只要谢际为活着,正如刚刚谢际为也只要他活着一样。
太医总算来了。不知是谁想拉开沈均,被他一把甩开。天子就静静地躺在他膝头,昔年忘记的醉卧美人膝的玩笑不恰当地想起,沈均一时神游天外:
是不是我真的错了?
礼堂仍旧红烛高悬,喜字看得扎眼。刺客已经被尽数拿下,萧丞相正指挥着清理乱局。沈均望向堂外,柳凝妍不知何时掀起了盖头,红色的喜帕被扔在一边,脚印凌乱。尚兖真持剑侍立于她身边。
是不是该说句抱歉,早知如此,不该把婚期往前推的。
看来假借道祖名头做事,真会遭报应。
“世子,世子!”
有人叫他。
沈均回神,面前的太医居然正好是庄延亭。他面露难色,眼神示意沈均让到一边:“世子,这匕首伤在要害处,离心脏只有一寸,要快点拔出来。拔刀凶险,您……您先让开。”
这是个掉脑袋的活,庄延亭倒是仗义。
沈均摇头:“不用了。”
“拔刀要快,这事我清楚。你力气不够,我来。”
“世子……”
庄延亭不赞成地看向他。沈均不再言语,太医的话堵着说不出来,只好道:“那世子听下官的指挥。”
沈均将手放在匕首柄上。
“一,二,拔!”
血液不可控制地喷了出来,溅到沈均的下巴上。他只觉得这血好烫,烫得他快被灼伤。庄延亭眼疾手快地撒了一包药粉上去,止血带刷刷刷地往上缠。白色的布条顷刻间被血迹洇染,之后的事,沈均却再也看不真切。
他的眼前渐渐陷入漆黑。
“世子!”
作者有话说:
君夺臣妻其实还没开始写
俩人都活得好好的!
我发现我陷入了一个误区
为了写醋疯狂写饺子。。。我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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