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玩笑(2 / 2)
他半边身子倾向门扉,伸出一只手去拉沈均,任风灌满广袖。道袍交领处被挑开一大片,锁骨看得清清楚楚。
本朝的佛道两家,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名声。昔年斗姥宫的泰山姑子算是风流之名远扬,一对“虫二”刻石,剑南都有人慕名而去。
沈均并不想像如今这般想这些大不敬的话,可天子如今情态,实在有点像干这种不正经营生的,倚门回首,要把桃花嗅。1
却听天子笑道:
“霜霜来了,我怎敢不出门相迎?多日信不回一封,万一你到门口心意又改了,岂不是又白等一天。我可是从夜等到明,从明又等到夜,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啊。”
沈均羞恼道:“陛下,怎么越说越过分了。兵部近日事多,是你把我扔过去的,难不成要我渎职?”
天子轻笑:“不敢不敢,怎敢要沈尚书渎职。”
“我还等着后世史书工笔夸你,我好沾你的光呢。”
沈均道:“七哥!”
他真恼了,谢际为见好就收,手掌摊在沈均面前。沈均一把拍下去,发出一声颇为清脆的响声,不痛,却把他打的回了神。
天子的手红了一片,沈均有些后悔,谢际为却嗤嗤笑着:“尚书大人下手这么重啊,大人若是恼了,尽管责罚,妾身绝无怨言。”
沈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掉头就走。
他走路带风,从头红到脚,恨不得现在直接从山上跳下去。可惜,没走两步路,腰带被人从后拉住,天子如蛇一般缠上来,从背后虚虚环住了沈均。
他很瘦,刚刚看得锁骨分明,现在搂上来更明显。沈均是标准的武将身材,猿背蜂腰,有心想挣脱,自然一把就脱开,转头气急:
“陛下!开玩笑也得有个度才行!”
“为人君尚不宜妄自菲薄,何况这样自比?要别人听见怎么好?”
谢际为低低地叹了一声:“你也说了是别人,别人有什么关系。”
沈均脸色愈发差,谢际为百无聊赖地低头:”好啦,开玩笑的,别生气。”
他去拉沈均的手,沈均想甩开,可事不过三的原则还在他脑子里转,再甩就不是人臣之道。沈均无奈:“你还说我屡教不改,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他们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沈均上山到底不是脑袋长得太牢了,专门给天子脸色看的。说实在的,虽然觉得天子这样比拟不妥当,他也没真觉得此事有多严重。谢际为这人说话有时候就是这样没轻没重,幼时就已经习惯,如今更应坦然。
他正要先给台阶下,谢际为忽然道:“你那个柳姑娘这样叫你,你也这样生气吗?”
沈均:?
他被谢际为的奇思妙想搞得想笑:“你和她如何比?”
谢际为不语。
他敛着眼眸,神色平静如水,沈均看不到他冷似冰锥的目光。反倒被他这一打岔,笑意掩盖了刚刚的不适,将手搂上谢际为的肩膀:
“好啦,也不是什么大事。说起阿柳,我倒是听说七哥前几日出言相护,真要好好谢你。”
“她初到京城,本性单纯,又人生地不熟,一下子碰到这码事,我又不在身边。我没想到她会被普宁刁难,更没想到是你帮她。若不是七哥,我真要愧疚死了。只是这下把普宁得罪惨了,盼着她日后不要再找阿柳麻烦才是。”
他自诩道谢的话算有礼有节,却不知方才的担忧尽数融入话中。谢际为自然听得出来。
天子刚听时,还能维持平淡的神色,越往后,嘴角反倒上扬,裂出一个不该有的弧度:
“你和我之间,除了她,竟然没有别的可聊的吗?”
沈均不解。
不是你先提的吗?又能怪到我头上?
他觉得氛围不对,却没觉得是件大事,本想出言安抚,手臂却猛地一痛。
谢际为死死抓着沈均的胳膊,骨节分明的一双手青筋暴露。天子牙关咬紧,瞳孔里仿佛燃着熊熊烈火。
沈均一惊,却听谢际为吼道:
“她本性单纯……沈世子,原话奉还,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要有个度!她处处模仿你小姑母,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她娘是谁,订婚这么长时日她有和你说过吗?她父亲为何身在西北不毛之地,却能画出水泾图,你知晓吗?一月不归,她就给你发一封家信,从不去兵部找你……”
“沈均,你是真傻,还是被恩情蒙了双眼,每每看她时便闭着眼睛,眼巴巴将心送过去让她骗?”
“我如何同她比,是,在你沈世子心里,如今天下根本没东西能和她比。”
“我是什么东西?你随意丢掉的绢帕还是你永远记不住的回礼?我又怎么配?”
“只是你把她放得这样重,人家心里,你不过是垫脚石,你可有想过一丝一毫?”
作者有话说:
1改自李清照“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原词应该没有这个意思,这里望文生义(绝望的文盲是这样的
其实不知道这个节奏对不对
先这么写着,不对的话后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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