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妙计(2 / 3)
沈均疑惑地望向他。
柳凝妍倒是也觉得好笑,给面子地带着笑意回:“真想不到,这些大人身居高位,居然也有意气用事的时候。”
沈均摆手:“害,高不高位和意气用事有什么关系。要说位高,陛下天下至尊,不也是天字第一号意气用事之人吗……”
话没说完,沈均猛地闭上嘴。
他自知失言,懊恼异常。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这宅子皇城脚下,宫中新赐,虽然表面无人监视,可也实在不该这样轻率地说话。
尚兖真脸色忐忑,柳凝妍却面色不变,知情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沈郎你也知道。父亲毕生心血汇聚于天下水泾图中。我这次进京前,父亲特意让我带上这图,若有机会,献给陛下,希望能为治水派上些用场。我在想,不知能否麻烦沈郎帮我带给陛下?”
沈均一顿,忽然想起什么:“柳大人身在西北,心系家国,一片忠君之心,自然不能辜负。只是估计不用我代为传递……”
“阿柳。”
“前几日,陛下和我说,既然咱们的婚事是圣旨赐婚,等你进京,希望能进宫一见。他是好意,估计是还想赐些什么恩赏给你,只是……”
只是他的脾气那时候会不会又爆了,沈均也说不准。
可他也不能在这里直接说,只道:“若你觉得面君太紧张,不去也没关系。陛下宽宏,我同他说说,他会谅解的。”
柳凝妍稍稍歪头,凝思一瞬便笑道:“我自认还没那么胆小,沈郎不必太担心。”
“况且,你也说了,这如同谢恩一般,哪有不谢恩的道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我没那么任性。”
她宽慰地拍拍沈均的手背。沈均呼吸一滞,犹豫地点头:“也是。”
“是我,是我想太多了。”
柳凝妍巧笑嫣然,不在意地看着他。沈均扒拉了几口菜,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似乎,山雨又欲来。
————
光影闪动,天子坐在两仪殿的屏风后,潜心画着一张图。
禁军首领方青卓跪在屏风之前,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他拿眼神瞟着魏大伴,想让他给点提示,这老奴收了他那么多钱,现在居然一句话都不敢说,在一边装死。
方青卓快把祖宗八代干的缺德事都回忆完了,也没想明白,陛下这急急忙忙召进他殿,进了殿又不说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画似乎画完了,天子把笔搁在一边,意味不明地问:“你觉得这画画得怎么样?”
谁觉得?
方青卓不觉得自己能看见,只听魏大伴谄媚地开口:“陛下,依老奴看,这出猎图那叫一个出神入化,这马上英姿,和世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连踏云画得都如同真的飞起来一般,世子见了,一定喜欢。”
天子轻笑一声:“谁说画得是他?”
“谁要送他了?”
方青卓腹谤一声,噢,找我送画的。
他想不出还有第二种可能,一下子放下心来。屏风后,天子似乎挥了挥手,自有宫人立刻拿画轴装裱这图。
谢际为走了出来。
方青卓立刻叩首:“臣参见陛下。”
他等着天子吩咐这件根本不累人的活计,去尚书府沈世子面前讨个好。天子却出人意料地坐在了御座上,慢慢喝了口茶。
坏了。
不是这事儿?
方青卓心中一紧。
“不用跪,朕有件事想问你。”
方青卓闻言迅速站起身,拱手道:“陛下请问,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子从喉咙里散出一声略带轻蔑的笑,笑得方青卓汗毛直立。茶杯被放下,天子开口问:“你说,朕要是,很不想一个女子成婚,能怎么做?”
嘶——
方青卓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仔细搜刮了一遍家里的女眷。他与妻子成婚三年,孩子都生了,应该不是她;族中诸妹都年幼,还没到议婚年纪,这……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三个字。
出猎图。
朝中人称,方青卓算是天子身边一等一的好用鬣狗,佞臣做到极点。就这么兜了一圈,立刻明白刚刚想岔了。陛下关心他们家这种无名小卒干什么,想来想去,肯定还是因为那个人。
他眼角上扬,眉毛下垂,一副奸臣标准神色:“陛下,依臣看,让这女子病得不轻,行将就木,自然就成不了婚了。若是舟车劳顿远道而来,水土不服也是常有的事。”
这法子很方便,他要干的也最少。虽然害人有伤天德,但方青卓也不差这一件脏事。
天子冷哼一声。
“朕看,你是位子坐得太稳了,脑子也不会动了。要是不会动,给你的脑子换个地方也行。”
方青卓的冷汗“啪”得一下爆了出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跪在地上:“陛下恕罪,是臣想岔了。”
竟然不是沈世子的婚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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