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自伤(2 / 2)
沈均拿着这东西,仔细擦拭几下,吸干净手腕上的血迹。他随手将帕子一扔,那块布帛轻飘飘地落下,正好落在谢际为脚尖。
谢际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如死人一般惨白。
他打着哆嗦,方才成竹在胸的神情消失殆尽,想伸手去捡,又想伸手去牵。厌恶,自伤,恶心,他不知被什么情绪所包围,只想向沈均寻求救赎,又怕满身血污惹人不快,只好用自己的衣袍包着手,去拉沈均的袖子。
“你别走,霜霜,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你别走……”
他双腿打颤,沈均才发现,这人腿上也有伤。如今这样子,他哪还能不明白,哪里是被瓷器碎片所伤,分明是自己有意为之,故意做出这副姿态找台阶下。偏偏台阶过来了,又不肯一下子低头,这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沈均又叹了口气。
“庄太医,还不来给陛下看看。”
沈均箍着谢际为的腰,抱小孩一样把他抱回塌上,顺脚踢开了几个瓷片。人刚坐下,他就又撤开,谢际为如何肯放,偏偏又不敢抓,血色从唇上褪去,脸上最后一点生气也随之消散。
他仿佛忽然忘记如何呼吸一般,滞涩地开口:“我都答应你,你想要什么和我说,和我说好不好,能不能别走?”
“就再留一小会儿。你不是说要我保重身体吗?等他们给我上完药你再走好不好,霜霜,我好疼。”
“陛下既然知道疼,为何要自伤至此?”
沈均的喉结沉重而缓慢地滚动,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他摇摇头,到底不想真的如何:“我不是要走。铠甲冰冷,你摸着恐怕不是很舒服,只是想卸甲而已。”
铠甲被扔给了内侍,地上的碎片也早被扫干净。庄延亭从药箱里拿出几瓶金疮药给院判看了看,在对方点头后,呈给沈均:
“世子,这个药就好,一日涂两次,陛下的伤大概七天就能好。”
“伤口不深,只要好好用药,就不会留疤的。”
沈均挑眉:“那庄太医现在给陛下涂药就好。”
庄延亭看了他一眼。
沈均熟悉这种眼神,叫做“你是不是想要我死?”他没回,反倒看向谢际为,看天子无意识攥紧衣袍下摆的动作,一口气闷在胸口。
我和他计较什么?
“算了,我来吧。”
他挥挥手,所有人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庄延亭走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沈均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全无后悔之意。
他沉默地坐在塌边,将天子的袖子撸起,看到其上深深浅浅的伤口,不知该说什么。
“你对自己也真下得去手。”
颈边忽然传来呼吸的温热,谢际为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他肩头。沈均没有推开他,天子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总算升起几分光彩:
“你心疼我。”
“陛下若是不知道我心疼你,就不会用这种法子逼我。”
“没逼你。”
这句话说得坚决,沈均不知该接什么。谢际为顺从地伸着胳膊让他缠绷带涂药,沈均缠好左臂,轻声问:
“七哥是真的觉得,今日种种,不算逼迫吗?”
“臣,有意卸甲,做京中一富贵闲人。镇南王府七代单传,父亲早有含饴弄孙之心。臣自知才疏学浅,实在无意朝中诸事,还请陛下收回虎符,准允赐婚一事。臣定当结草衔环,以报陛下深恩。”
作者有话说:
小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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