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 / 4)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年长之人却背叛了那份血脉,竟然站到了生母的竞争者身边。
洛伐斯无法原谅兰斯的背叛。
更不会原谅安迩的离去。
洛伐斯掀开被子,在安迩的床上躺下。
和他房间里那床冰冷的真丝床品不同,纯棉床品及其柔软贴身,想必很快,他冰冷的身体就会暖和起来。
不知是心情所致,还是对时间的判断产生谬误,洛伐斯躺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被子里很冰冷。
以前他怎么从来都没感觉到,这张床一个人睡起来那么冷,那么空荡?
洛伐斯下意识冲着安迩睡过的方向侧头,竟嗅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甜香,缥缈到几乎抓不住。
是安迩羊奶味的信息素!
洛伐斯如获至宝,深嗅一口,失望极了。
他只闻到了布料洗涤剂的味道。
安迩只住了一晚。
他太久没回这里了,属于他的气息、温度,全都不见了。
无论是他羊奶味的信息素,还是他常年浸染的晚香玉气息,全然消失无踪了,无论洛伐斯如何努力去嗅,都再也闻不到一星半点了。
刚刚那一点若有似无的香气,好像命运故意作弄他似的。
洛伐斯像疯了一样翻身下床,他跌跌撞撞跑到安迩的行李箱面前,找东西砸开了它。
打开的一瞬间,洛伐斯怔住了。
眼前不是衣物,而是一只形状奇怪的陶瓷小碗。
小碗只比杯子的口径大一圈,底部的材质却和锅一样,边沿冒出两个尖尖,像是什么动物的耳朵。
里面还有一块正方形的黄色布料,格子纹路之上,绘着许多细小的紫色鸢尾花。材质棉布为底、其中一面涂满石蜡,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除此之外,一个并非人类尺寸的黑色尖帽子,猛地从行李箱中弹了出来,上面还缀着一颗黄色的星星。
这顶帽子柔软极了,底部封口,摸着有一层尘土,闻起来有种犬类动物的特殊味道。
洛伐斯从上面拈起几根白色毛发,断定这个帽子应该是给那只萨摩耶用的,安迩没带走这条狗,狗被他暂时关在楼下的笼子里了。
这几样东西塞满了安迩的行李箱,洛伐斯每个都仔细闻了闻,都没有那个人的味道。
洛伐斯回想起这些东西原本放在安迩在外面租的那个破房子里,看来是被他带过来了。
明明带过来了,却丢在这儿,全都不要了。
安迩只带走了手机和ln995。
就连自己送给他的小狗,都没有带上。
洛伐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苦笑,忽而一愣。
他一整天都觉得胸口闷得厉害,是他在生气。
但这一瞬间,心里堵着的东西仿佛忽然散了。
洛伐斯伸手抚上心脏,心跳声平稳而缓慢,可觉得那里空空的,像是缺了一块。
为什么呢?
难道真的因为安迩吗……
可安迩又不是他什么人,他也从来也没在意过安迩。
他一生失去了那么多东西,就连母亲的离世都没令他感到心中空荡,为什么现在反倒失魂落魄了呢?
是因为他曾对安迩怀揣过期待吗?
是因为他曾感受过安迩的温暖吗?
是因为他曾与安迩同眠了几次吗?
军校的课业不算轻松,洛伐斯经常帮奥列夫处理做不完的政务,几乎没有一刻得闲。
他的期待那样小,明明只希望自己一身疲惫地回到公寓里时,能在这张床上看到熟睡的妻子罢了。
只要将安迩紧紧抱在怀里,揉碎了,就能嗅到omega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甜香,他也就能睡一个安稳的整觉了。
那两年,安迩还没有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几乎每天只睡两到三个小时,睡眠不足,常常会引起严重的头疼。
除非闻到晚香玉的香气,他才能睡一个难得的好觉。
洛伐斯试过新鲜的晚香玉花,可无论放多少,他都无法入眠,那个味道必须同安迩身上一样。
洛伐斯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个味道,除了安迩之外,就只有林戈做得出来。
不管是香膏、熏香还是精油,只有林戈能做,而且无论自己花费了多大力气,都得不到配方。
林戈也知道,那是他对自己而言唯一的价值,所以自然严防死守。
洛伐斯宁愿为了睡个好觉,给林戈诸多好处,也不愿同安迩开口,言明他离开晚香玉便无法入眠这件事。
他经常忍到,这种痛苦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理智和判断时,才去找林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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