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5)
他行事稳重,待人温和,是绝对合格的继承人。
但洛伐斯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若年龄大些,奥列夫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只是,洛伐斯才六岁。
还因为母亲的死亡患上了逆行性失忆症,什么都不记得了,完全是一张白纸。
除了相貌不错之外,甚至比普通beta还要笨拙几分。
奥列夫尽管很厌恶这个素未谋面、初见浑身血腥气、间接害死了母亲的孩子,却没有任何理由处死他。
一个没有名分的beta,如何能生帆起浪。
这个棘手的情况,最后被兰斯接了过去,将年幼的弟弟安抚好之后,最后辗转将他送进伯爵府。
从那一天起,洛伐斯掩藏自己的内心,假装失忆,做一个普通的beta。
他将不要相信别人,作为第一条准则,是他行事中无法悖逆的信条。
洛伐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自己查到的事情。
他尤其警惕无条件对自己给予帮助的人,就像那时的兰斯。
兰斯以兄长之名,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他推入深渊。
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流着同样的血,所以没关系,尽管把你的事情告诉我吧?
我是你的兄长,可以喊我哥哥吗?
啊……妈妈好像管你叫洛洛,哥哥可以叫你洛洛么?
洛洛,来喊哥哥。
洛伐斯的梦里,除了母亲之外,常客便是兰斯。
他无法忘记兰斯所做的一切,对其恨之入骨,表面却只能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复仇的机会。
住在伯爵府,生活上有人照顾,洛伐斯就可以专心学习任何他想要获得的知识了。
唯一令洛伐斯感到头疼的一点就是——伯爵家那个吵吵嚷嚷的alpha小儿子,安迩。
第一次见面,那家伙用床单接成绳索,从楼上爬下来。
洛伐斯第一次见到跟自己同龄的人,明明同样是六岁,安迩却像两岁半一样幼稚。
玻璃是单向隐私玻璃,外界无法窥探内里,因此,安迩完全没有察觉到,客厅里还坐着一个跟他同龄的小孩。
因为安子显正好前去处理事务,洛伐斯被人伺候不舒服,赶走了女仆,才会让这一面玻璃两侧,只剩下他们二人。
安迩动作笨拙,眼神专注,一心只想从楼上爬下来。
他光着脚,身上穿着的镂空白银盔甲因为动作的关系,套在身上显得歪歪扭扭。
安迩在落地之后,还有余力对着周围的空地,做了个脱帽致礼的夸张动作,像是刚跳完体操,正在庆祝。
洛伐斯看得眉头深皱,紧接着就看到了更令人抓狂的事情。
安迩脚底沾着不少花泥,一点都没处理,就撕开床单往脚上裹,一圈又一圈,活脱脱一个小魔王。
或许是体力消耗太大,汗水迷了眼睛,安迩将脸蛋贴在玻璃上,借着反光扯出睡衣袖子擦脸。
洛伐斯看着那个奇怪的小家伙,忽然将脸凑了过来,下意识后退一步。
玻璃另一侧安迩毫无所觉,鼻尖沾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肌肤白里透粉,瞳孔是罕见的金色,就像凡间落下的天使。
那一袭纯白发丝,细软蓬乱。
风一吹,顿时像一朵绽开的蒲公英般,轻盈无比。
洛伐斯竟在那一刻被震慑住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此时,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正路过某个人的盛放,当事人却毫无所觉。
单看长相,安迩完全不像alpha。
作风嘛,倒是很符合小小的洛伐斯对世界上所有alpha的统一印象——舞刀弄枪,危害世界。
洛伐斯鬼使神差跟了上去,他在安迩身后不远不近地走着,想知道那个小混蛋究竟要干嘛。
于是洛伐斯全程目睹了安迩的名场面。
他看着此人一连祸害了八棵覆盆子,再对着水面独自陶醉了半小时,最后华丽丽地栽进了池塘里。
如同投湖的那耳喀索斯,因爱上自己的倒影,最后化为一株水仙花。
洛伐斯当时只有六岁,看到这一刻的时候表情复杂极了,嫌弃、震惊和无奈交织在一起。
后来,洛伐斯一向不信任任何人,却唯独觉得安迩跟其他人不同。
因为安迩是他救下来的孩子,对他的笑脸和热情出于感恩,有迹可循。
直到某天,洛伐斯无意中听到安子显跟安迩的谈话、和关于兰斯救人的传言,才知道原来那些人,一直都以为救下安迩的人是兰斯。
甚至,就连安迩自己也那么觉得。
原来安迩和那些人一样,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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