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谁允许的。”
洛伐斯自背后钳住安迩纤细的腕,强迫他的手从琴键上抬起来,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他的腕骨捏碎。
“什么?”
安迩大脑宕机,一半是痛,另一半是他昏沉的大脑远超负荷,难以处理现在超脱意料范畴的突发事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偌大的房间瞬间空空荡荡,齐翔和保镖们都不见了。
若不是腕间传来鲜明的痛楚,安迩还以为他是不是在调琴的时候睡着了,现在在做梦。
要不然,洛伐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么。
“谁允许的!”洛伐斯忍着怒火。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洛伐斯一缕长长的红发,甚至搭在安迩的肩膀上。
“你是故意的。”他宣判了。
刽子手俯下身,带着一股野兽般的摄人气息,反手摸上羔羊的脸。
来不及欢欣,安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omega对alpha独有的、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不是的。
他想要辩解,却只能发出单调的音节。
洛伐斯的表情难看得吓人,幽深的眸如同毒蛇般盯住猎物。
而后他伸出冰冷的长指,粗暴地扫过安迩的眼尾。
“安迩,从今晚见到你那一刻开始,我就想问了,”洛伐斯嗤笑一声,捻了捻指尖的湿.润,“这是什么?”
是生理性的泪水,他不是故意要哭的!
不待安迩解释,洛伐斯抓住曲谱,直接单手把他从琴凳上拎了起来。
洛伐斯本意是想让安迩站起来说话,没想到琴凳太高,粗暴的动作磕到了安迩的双膝。
安迩一下子跌在地上,眉头皱起。
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如同哀嚎般的痛吟,眼泪大颗大颗滴落,模糊了视线。
洛伐斯嘴唇微抿,冷眼看着安迩。
安迩知道这个人不喜欢看见他哭,只是太痛了,眼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他只能苍白地解释道:“洛、洛伐斯……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洛伐斯见安迩没有立即滚出去的意思,索性俯身贴近了他。
他尽量克制住将安迩就此撕碎的冲动,单手钳住对方下巴,上下打量这张两年未见的,讨人厌的脸。
低低的泣音令人心烦意乱。
除了哭得面色通红外,没什么新变化,只是更瘦了,下巴尖得硌手。
“你死定了。”
洛伐斯毫无起伏的音调吓得安迩呼吸一停。
不巧,他正值alpha的易感期。
自二次分化以来,每年至少经历一次,历时三五天不等的易感期。
他的易感期与普通alpha不同,并没有渴求omega的症状,只是太过易怒,整个人像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安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来。
天知道他刚许完“人身限制令即将解除,不想太快见到安迩”的愿望,就看见当事人在泳池里扑腾的心情。
没有亲手把安迩按进泳池中溺死,已经算他脾气好了。
现在这个人又打扮成男仆潜进他的房间,还擅自动了曲谱和钢琴,语气只是重了些,就好像谁欺负了他似的。
“给你五个数,敢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的眼睛——”洛伐斯伸出大掌捂住安迩的嘴,一字一句说道,“剜下来,喂狗。”
话音刚落哭泣声戛然而止,只有温热的眼泪断断续续滴在手背上。
一个数都没挺过去,比原来识时务多了。
洛伐斯十分满意安迩的反应,笑了。
“好乖啊,安迩。”洛伐斯语气亲昵,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安迩最了解他,洛伐斯这种语气压根不是心情好,而是风雨欲来的征兆,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呵……”洛伐斯慢条斯理地轻笑,低头贴着安迩耳朵说话,气息尽数倾吐在对方颊边,“让我猜猜,一会儿谁会进来?”
安迩瞬间清醒,眼角眉梢泛起一丝痛苦。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立刻低声喝止:“洛伐斯!”
然而无济于事。
接下来,洛伐斯的每一句话都字字诛心,简直是一刀接一刀往安迩的心脏捅。
“是你父亲、位高权重的伯爵大人,还是你那三个骁勇善战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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