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莱昂下意识地要往后退,恩佐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反倒是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衣服脱了,我瞧瞧。”
“雄主,我没事的。”
莱昂心中一暖,迅速将那件被鞭子抽得破破烂烂的衬衫从身上脱了下来。
衬衫上面满是干涸的血迹,令虫触目惊心,可他的身上,伤口竟已好了大半,仅余下些斑斑点点的痕迹。
莱昂温柔地望向眼眶泛红,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恩佐:“雄主,雌虫是很耐打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军雌,您不必担心。”
“谁担心你了。”
恩佐只一个嘴硬,手却已不由自主地伸出,他小心翼翼地摸向那些痕迹,指尖传来的粗糙感让他的心猛地一揪,泪珠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雄主!”莱昂瞬间慌了神,他的心被恩佐的泪水搅得七上八下,无措地开口安慰道,“您,别哭,别哭...”
恩佐实在哭得太凶,莱昂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帮他拭泪,他每一个动作都特别小心,就像在触碰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生怕粗糙的手掌会刮疼恩佐的皮肤。
恩佐一边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边断断续续地问着:“当时,是不是,很疼啊?”
莱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酸涩,却是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不疼,雄主,真的不疼。”
“你又说谎!”恩佐用湿漉漉的眼睛瞪了莱昂一眼,赌气地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雄主...”
莱昂望着恩佐的背影,像个做错事的幼崽,极为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其实觉得自己也不算说谎,与看着恩佐掉眼泪时的心疼相比,当时身体上的那点疼痛简直微不足道,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比身上的伤痛要强烈百倍。
犹豫了一阵,莱昂轻轻拉了拉恩佐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恳切:“雄主,您教我好不好?之后您希望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雄主...”莱昂又拉了下恩佐的衣角。
本就嘴硬心软的小雄虫慢慢转过头来,眼中还噙着泪花:“我希望你能多爱惜自己一点,我希望你能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你受到伤害。”
“莱昂,这世间的虫子,尤其是我,还有你自身,是最不该成为伤害你的源头的。”
恩佐哽咽到有些说不下去,他将他的雌君拥入了怀中。
“我只有你一个家虫了,莱昂,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永远陪着我,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好不好?”
“好。”恩佐的话饱含爱意,莱昂听了只觉从耳朵一直暖到了心里,可看到恩佐的眼泪,他又觉得心疼得不行。
他轻轻握住自家雄主的手,语气认真非常:“您的话,我一定会当成军令来遵从。”
我以后一定再也不要让您掉眼泪了。
-
恩佐要出院,任谁也拦不住。
心急如焚的莱昂好几次也想出言劝阻,可只要一望见他那眼眶中隐隐闪烁的泪光,就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最后也只能顺了他的意。
卢卡斯与雄主素日里关系甚笃,他要亲自去处理兄长离世后那些繁杂却又刻不容缓的事务也是应当应分。
莱昂暗暗给自己打气,他一定能成为雄主最坚实的依靠,照顾好他在这艰难时光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莱昂是这样想的,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遗产登记处里的虫子极少,莱昂跑前跑后,穿梭于各个部门之间。
恩佐始终冷着脸静静地坐着,他时不时地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是还在与那个不愿意接受兄长离去的自己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有好几次,泪水在恩佐的眼眶中打转,但他却死死咬住嘴唇,用力地憋了回去。
那倔强又脆弱的模样,让莱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事务已处理的差不多,莱昂轻步走到恩佐身旁,缓缓坐下,他未发一言,只是安静地陪伴在侧。
静坐了一阵,恩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在这个“小财迷”眼里,遗产那些物质的东西已变得无足轻重,他看向莱昂:“遗嘱在哪?我想看看卢卡斯给我留了什么话。”
“...您别太难过。”
莱昂不欲多劝,毕竟,怎么能不难过呢?他默默将相关文件传送给了恩佐。
【恩佐,我最亲爱的弟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应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别太难过,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
这些年,我真的特别感谢你。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孤独的人,或者用你可以更好理解的话来说,我过去一直是一只孤独的虫。就算后来到了这里,我也觉得很孤独。
直到有了你,这个我亲自捡来并且孵化的弟弟,才调剂了我平淡如水的日子。
其实后期我一直觉得对你亏欠良多,我把你养成了我喜欢的样子,却也不公平地剥夺了你许多作为雄虫崽应有的爱好与快乐。但我知道,你单纯又善良,决不会因此而记恨我。
所以,请允许我小小地自夸一下,我把你养得很好。在我的照顾下,你一点点长大,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让虫骄傲了。
我最亲爱的弟弟,我的恩佐,愿你一生都能顺遂无忧,平安喜乐。
一定记得多回家看看。
你最亲爱的哥哥卢卡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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