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买命钱(2 / 2)
有再多的钱,没命花有什么用?
她连忙主动加价,从二十两加到五十两,那些皂隶却是看准了她这块肥肉,最后一口咬定一百两。
苗桂枝欲哭无泪,便是再不舍,又能如何?
为首的皂隶笑得欢畅,招手让同伴拿来纸笔,大手一挥写下一个条子,让苗桂枝签字画押。
苗桂枝不认得字,那皂隶便念给她听,却是一张一百两的欠条。
苗桂枝不禁迟疑了。
皂隶作势将欠条收回:“不愿就算了,时辰已到,现在就去行刑。”
苗桂枝连忙拽住了指头,颤抖地沾了印泥,在上头按下了指印。
随即,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被皂隶们再次拖到刑堂。
从周家得的那一百两银,她费劲了心思留在身边,抠抠搜搜不肯花用,结果却用在这种地方,成了自己的买命钱。
她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自己命里注定无财?
那皂吏心满意足收了欠条,便催促起来:“别磨蹭了,这就开始吧。”
一通板子打下来,便是这些皂吏收了钱放了水,这三人依然吃了顿大苦头。
刘三赵翠当场叫家里人给抬了回去,苗桂枝却是等到了傍晚,才等到闻讯匆匆赶来的儿子。
陈文彦租了辆骡车,铺了厚厚的稻草,预备将母亲带回家。未料那县衙的皂隶竟然十分热心,不仅搭了把手帮他把母亲抬上车,还一路护送到家。
直到家中才知道,母亲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竟然把从周家克扣的百两银子一分不剩地全许了出去!
陈文彦气得脑仁疼,苗桂枝不情不愿地拿了银子。因为之前拿出了五两给那刘家,又从自己的存银中凑了五两,才终于将那瘟神请了出去。
她其实觉得自己这一百两花得属实冤枉,打完了板子,不还是去了半条命?
可当着那皂隶的面,她不敢抗议。
只能忍着痛不欲生的伤势,用力拽着陈文彦的袖子,恨声道:“全怪那唐宛娘,欺人太甚!”
直到此时,她依然将一切过错都记在旁人身上。
陈文彦自纳征日之后,就被岳父周百户和两位舅兄拘在大营每日操练,非必要不许他回家。今日若不是苗桂枝托了人去大营送信,说自己被打了板子,陈文彦未必能找到机会回来。
因为婚约的变故,他心中对母亲多少有些怨怼。
如果不是母亲非扣着那笔婚嫁银子不肯松手,他如今正开开心心筹备迎娶贞娘上门,怎会沦落成周家的上门赘婿,又何须每日看舅兄脸色?
可笑她机关算尽,最后也没能保住那笔钱。
一想到今日去跟二舅兄告假,对方非要寻根究底追问因由后由黑转青的那张脸,陈文彦便有些迁怒,恼道:“母亲既然知道她家人不好招惹,就不要再去招惹她了。”
把苗桂枝气的:“你……你这是怪我了?”
陈文彦不冷不热道:“儿子不敢怪您,只希望您能少给我惹些乱子。”
这对母子的糟心事暂且按下不提,却说唐宛从县衙回去,走到半道才想起,今日原定了跟那铺子的房东签契约的,连忙匆匆赶过去。
好在没误了时辰。
只是那铺主跟牙人都有些奇怪,为何她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唐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并未细说,只随意到:“遇到些旁的事耽搁了一会儿。”<
那铺主便就没多问,跟唐宛各自确认了牙行备好的租赁契约无误,各自签字画押,铺主留下了钥匙,交待了几句注意门户、谨防走水之类的例行说辞,便先行离开了。
铺子里便只剩下唐宛姐弟和那牙行的牙人。
唐宛说:“一事不烦二主,修葺店铺的匠人也劳烦孙大哥费心了。”
这牙人叫孙十通,鲁家人就是他给唐宛介绍的,这次又帮忙找了铺子,还在四处帮她留意打算聘用的助手,已经打了好几回交道,如今也算相熟了。
唐宛满意他办事靠谱,孙十通也觉得唐宛利落大方,合作十分愉快,闻言自然没有不应的。
孙十通跟这唐宛姐弟在铺子里里外外看了几圈,把她的大致要求都记下,方便找工匠的时候与人谈价钱。
待分别前,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上次提到的那人,娘子今日可得空?我让他过午来见见。”
唐宛随口应下,等真见到对方时,竟当场愣住了。
原来孙十通跟他提了几次的护院人选,竟是今日出手相帮的贺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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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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