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借刀(2 / 2)
说完,他气冲冲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实在蹊跷,袁娘子等人心里都七上八下,不免有些不安。
陆铮眉头也微微皱起,转头对孙十通作了一礼:“多谢孙牙人抽空来一趟。只是……这铺子到底卖给了谁,可否还要劳烦你帮我们查一查?”
孙十通点头应下:“好说。我这就去打听,查清楚后,亲自来回禀。”
当晚,铺子里的人都没睡安稳。
袁娘子、马娘子忧心忡忡,辗转反侧。贺芷娘抱着账簿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下去。唐睦则坐在铺子里闷声不吭,只是紧紧攥着拳头。
贺山入夜才回来。最近唐宛不在,他手头上的事更多,白日几乎不在铺子。听说出了这档子事,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没说什么,只抿着嘴,转身又出了门,打算去找人打听个清楚。
第二日一早,唐记早食铺还是照常开门。
蒸笼里热气升腾,葱香肉饼的香味飘了好几条街。客人一波波进来,和往常的忙碌没什么两样。
就在袁娘子她们以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时候,打东边来了一列皂衣衙役,气势汹汹走来,停在门口,横刀立马,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那架势分明就是不许人轻易靠近。
“当当当——”为首的衙役手里提了一面铜锣,咣咣敲了几下,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后,这才高声道:“各位街坊、客人,好叫大家知道,这铺子已经被何三郎君买下了!”
说罢又看了眼袁娘子她们,补充道:“何郎君有令,限你们三日之内搬走!今天是第二日,明日就是最后一天。到期仍不搬走,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铺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买主姓何,能差遣衙役来堵门,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多半就是怀戎县父母官、知县胡旭的小舅子,何三郎何其安。
袁娘子几个脸色一白,跟这人谈法理、谈契约,怎么谈?
他的背后是胡知县,在怀戎县,有谁能越得过胡知县去?
仿佛为了印证她们的担心,一个身着绸缎、头戴金冠、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郎君趾高气扬地晃进来。
此人腰间佩着玉佩,手里还摇着折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张狂劲儿。
他抬了抬下巴,得意洋洋地呵斥衙役:“都靠边去,别挡着客人上门。”
说罢,又朝被吓得发怔的客人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家不必担心,只是换个主人罢了,早食铺子以后我还继续开着。大家该买买,该吃吃,欢迎后日再来。”
不少客人脸色一变,不敢多言,宁愿少吃一顿,也尽量绕道而去,以免卷进不必要的麻烦。也有人忍不住担心,低声议论:“这铺子都是唐娘子的手艺,换了主人,怕是以后再吃不到这么好吃又实惠的早食了……”
何其安身边跟着一个勾背哈腰、满脸谄媚的男子,听到这话立刻接口道:“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看这段时日唐娘子都不在,大家不照样买到想吃的东西了么?”
几个军汉闻言,当场冷声讥讽:“什么意思?你们难道是眼红唐娘子生意好,想要趁她不在,强夺她的铺子?”
那人动作一滞,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多话了,连忙垂下脑袋不再多言。
却此时却有人认出他来,恍然道:“你不是裘记汤饼的东家?!”
“裘老五,还真是你!”袁娘子耳朵尖,听到这话后仔细一看,立刻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切齿,“你安的什么心!”
她总算明白了,为何唐娘子前脚进了大营,后脚就有人来找麻烦,敢情根子出在裘老五身上。
这裘老五,本是城西一间早食铺的东家。唐记开张之前,他家的生意还算不错,只是卖价高、分量少,全靠一点口味吊着客人。唐记一开,更好的手艺,令他家生意立刻萧条了不少。
裘家原本是卖汤饼的,照理说和唐记的品类不重,可客人总数有限,大家都被唐家铺子吸引过去,汤饼生意自然就差了。裘老五一度跟风改卖包子、煎饼,但味道、分量都比不上唐记。一开始还有些老顾客照顾生意,时间一长也渐渐不来了。
他也动过些歪主意,试着找过几个地痞去唐记门口闹事。
奈何唐记的客人大多是军汉,找的人别说砸场子了,连靠近都不敢。
既然没机会捣乱,他便打起“引狼入室”的主意。
盯着唐家铺子这么久,裘老五比谁都清楚:唐宛的营生可不止早食铺子火爆,冷吃兔、酸梅饮更是做到城外,背后肯定攒下了不少银钱。
这么好的营生、这么多的银钱,他就不信没人动心。
这位何三郎君,就是他借来的刀。
裘老五看着唐记门口那一排衙役,心里甭提有多痛快。原本火爆的早食铺子,被硬生生压得冷清许多,只有极少数客人三三两两地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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