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茶香豆干(1 / 4)
王银花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铎进山打猎,满载而归,他们小夫妻倒是高兴了,但跟这个家,跟她王银花有什么干系?
早些年陆铎还没成亲的时候,兄弟俩跟着他们爹陆敬诚一道进山,那时才叫好呢,不论猎着什么,全都归家里,卖了钱也都一文不少地交到她手里收着。
那会儿王氏倒是盼着他们父子几个能天天进山。
陆铎成婚后,一开始还照着旧例,不论什么营生,一应收入都交给公中,可不到一年的功夫,情况就全变了。
王氏心里酸溜溜,颇为自怜自艾地想道: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亲娘都不一定放在心上,更何况她还是后娘,这家里如今还有她什么事?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不服气,却选择性忘了,向来好说话的陆铎为何坚持破了旧例。
当年沈玉娘诞下双生子,本就伤了身子,大夫反复叮嘱月子里一定要好好进补,更要注意不能疲累太过。可王氏不仅对沈氏和新生儿不闻不问,就连沈玉娘想吃口鱼汤都被她拿捏着俭省。
陆铎起初人在军中,并不知情,回家后发现妻子短短数日间便瘦得没了模样,两个孩子因为缺少奶水饿得日夜嚎哭,他难得当场发了火,也就没顾王氏的颜面,把妻子裹了个严严实实,连同一对孩子送到邻县岳家,亲自采买了月子花用的物品送去,连着三个月的饷银全都留给了沈玉娘,一文钱都没给家里。
即便如此,岳母想尽了法子也没能让沈玉娘回乳,舟哥儿、兰姐儿从小喝羊奶、吃米糊长大,沈玉娘也因此落下了体虚的毛病,之后花了两三年才慢慢补回来。
自那之后,陆家虽然没正式分家,但除了每月的饷银上交一半,陆铎这边私下狩猎所得,或杀敌有功得的赏银,都不再跟家里提一句,全都私下里留着。
王银花能乐意才怪。
不过她到底有几分心虚,自己不敢说什么,私底下却没少跟丈夫陆敬诚吹耳边风。
陆敬诚起初提了几次,陆铎便拿他媳妇月子里被亏待的事顶回来,陆敬诚再怎么偏袒后妻和小儿子,也不愿意落个苛待长媳的名声,只得由着他去,不再过问。
之后陆铎每每进山狩猎,越是收获丰厚,王银花越是郁郁寡欢,每次只能眼巴巴在一旁看着。
这天她又在灶房外躲着偷听,只听着陆铎与沈氏商量着这些猎物要如何如何分配。她原就十分不满,紧接着却听到这俩夫妻竟打算送出两只山鸡和一条狍子腿,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有了好东西不想着孝顺父母,反而送给八杆子打不着的外人那里,这是什么道理?!
王氏打定主意,等陆敬诚回来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等陆铎出去一圈回来时,王氏不错眼地盯着,只见他拎着一个篮子径直去了灶房,又忍不住跟了过去。
那篮子里不知装着什么东西,上头被布盖得严严实实,熟悉的风格让王氏眼皮子一跳,直觉就猜肯定是唐家那女娘给的回礼。
陆铎声音压得很低,跟沈氏嘀咕什么她根本听不清,正想找藉口进去看看,却见陆铎拎着那篮子出来,又往后院西厢房去了。
路过她身边时,两人分明打了个照面,陆铎却只是淡淡点了个头,一句多的话都不说。
王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落后几步悄悄跟过去,猫着腰探着脑袋在西厢墙根下偷听。
那兄弟俩说话声音都不大,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便传出一些碗盘的轻响,有隐隐的肉香透出来。王氏隔着窗往里看了一眼,好嘛,这兄弟俩在炕上摆了炕桌,正搁那吃肉呢。
完全没有拿出来跟家人分食的意思。
王氏闻着那香味,气得啐了一声:“呸,防我跟防贼一样。”
至陆敬诚回家,还没等人坐下歇口气,王银花便憋不住火,气鼓鼓地开口告状:“到底不是亲生的,全把我当外人了。”
陆敬诚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王氏埋怨归埋怨,对着陆敬诚倒不敢造次,来到他身后为他捏肩捶背,动作小意温柔,嘴里却嘀咕:“大郎今日进山,猎了不少东西回来,郎君知道吗?”
陆敬诚白日里在军中当值,哪里知道这个。
王银花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微妙:“连郎君都不知道,看来特意避着我,也不奇怪了。”
说着便做出几分哀戚模样:“我知道,他还在记恨我呢。当初沈氏坐月子,我年轻没经验,照顾得不周到,他便怪我苛待了他的妻子儿女。这都记恨多少年了,如今不肯贴补家用也就罢了,那么一大堆猎物,都不让我多看一眼,就拿去集市上换私房钱,连郎君你也瞒着。”
陆敬诚听了这话,脸色便黑了几分。
王银花觑着他神色,低声道:“你猜怎么着?他不孝顺父母也就算了,转头却送了两只山鸡、一条狍子腿给那唐家了!”
“唐家?”陆敬诚眼中浮现几分疑惑,“什么唐家?”
他经常不着家,好多事还不清楚。
王银花便挑拣着把唐宛被陈家退了亲、因想不开投河被陆铮救了,此后便时不时送补汤过来的事儿给说了。
“我瞧着那唐家的女娘不是个好的,且心思颇深,怕是要贴上咱家铮哥儿。再怎么着,是铮哥儿救了她,送些什么也是应该的,不知大郎和他媳妇怎么想的,平时就没少回东西,今日还赠人那么多好肉。”
陆敬诚很容易就被带偏了,心里便对这唐家女郎多了几分不喜:“他们什么意思?难道要跟那家结亲?”
这个王银花倒是没听说,却也不屑为他们解释,便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是后娘,说话他们不一定能听得进,可不还得郎君点头吗?”
陆敬诚冷哼了声,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王银花趁机添油加醋,“那女娘看着还挺会唬弄人,一点子不值钱的吃食,轻易就把人都拿捏住了。大郎送去那么些好东西,多半也只是回了些零嘴儿,是什么我都没落着看一眼,篮子上头盖着布,直接送到西间去了。”
陆敬诚皱了皱眉,心中又多了几分不悦,却也没立场发作。
他沉默片刻,才闷声道:“东西是大郎猎来的。他如今已成家立业,想怎么分配,是他的自由,你我也不好多说。”<
要是换作陆铮猎的,倒是能想法让他交出几成,不过这两年那小子也不比从前好摆弄了。
想到这个,陆敬诚脸色更是黑沉。
正在此时,陆铭从外头进来,看到陆敬诚便乖巧地喊了声阿父,又伶俐地跑过来,踮着脚帮他捶背捏肩。
陆敬诚嘴角微微上扬些许,心想还是这孩子跟自己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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