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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真相(2 / 3)

曾经,师叔也这样问过他。

为何资质平平,却被天下第一的执夙仙尊收为弟子?

只是因为“机缘”二字,那样一个遥不可及的人,与自己有了隐隐一丝牵连。

眼前素来严厉端正的掌门开口,声音温和渺远,将往事娓娓道来。

执夙仙尊是不世出的惊才绝艳之辈,于修为上大成,在情之一道上却是不通,他游离红尘世俗之外,对万物有情却也无情。

他性子谦逊又孤傲,不肯也无法置身这软红十丈中,更无法应情之一劫,从而通彻大道,霞举飞升。

只得分魂一缕,附于凡俗世人,在置身事外与投身其中之间徘徊。

可惜前几次精挑细选,选了几位仁人君子,却都对其悟道没有什么效果。

蒋平心中焦急,对亲眼见证尹师道飞升、宗门兴盛的毕生夙愿化为执念,几乎都成为了心魔。

独自打坐时,他似乎总能听到当年的病榻前,油尽灯枯的师尊弥留之际发出的一声不甘遗憾的叹息。

那叹息那般悠长,划过漫长的岁月,缠着他直到现在。

以及叹息之后,那沙哑无力的,自嗓子中挤出的最后一句。

“执夙他……他太固执了,你……含章你……以后……多帮帮他……”

蒋平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尊在面前咽了气,从此,除了肩负起掌门应有的责任之外,他的一切精力都倾注在那无法摆脱的遗愿上。

飞升!

修士脱离尘世,汲取天地灵气,终身勤勉刻苦修道的尽头便是飞升,但凡宗门中有大能飞升,其宗门地位不言而喻水涨船高,必拔升一大截,自此声名大噪。

可飞升之路难如登天,谈何容易。几百年前各灵山灵气充裕,不似如今稀薄,修真界中飞升者数十年便可出一位。

可如今,别说数十年,就是近百年,也再难听闻哪里天光现异彩,为修道圆满的修士打开通天之路。

宗门内的修士如此,散修更是如此。

蒋平试了诸多法子,等了那么多年,在尹师道要再一次尝试分魂附体之时,多年的忍耐失望崩溃终于爆发,蓦地意识到这并非是一次次尝试、滴水穿石就能解决的事,不做改变只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也许法子没错,只是在某些方面他想错了。

尹觉铃,曾被他的师尊亲自测算出来的执夙的机缘,是一个极为平庸普通的孩子。

最初他以为这内敛的孩子或许有异于他人的不寻常之处,可几经观察下来,却没有任何发现。

对尹师道体悟情之道似乎也无甚帮助。

他心中有些失望,渐渐的,对其便不再特别留意了。

直到这一次尹师道分魂附体。除了大胆的临时改换所选的附体之人他还想到了尹觉铃这个一直没发挥作用的机缘。

这个来到宗中多年,陪在执夙身边,几乎一直没有变动的青年。

既然在资质际遇上无甚特别,那么,唯一有可能影响执夙的,便可能是生死存亡了。

机缘这种东西,某些时候也需要特定条件。

蒋平在赌,在赌天命加之在尹师道和尹觉铃之间的羁绊牵连。

他不顾身份,不顾师伯侄情谊,对一个从小看到大的晚辈痛下杀手。

他选择了一个风水极好的山洞,将其作为尹觉铃的墓穴。盼他借这气运,下一世,成为一个天资聪颖、荣华加身的孩子。

为了怕被执夙怀疑察觉,他还特意令山洞中的草木灵根吸食尹觉铃的心头血,以此来幻化其模样,以假乱真。他知道若是执夙知道此事,定不会应允甚至大发雷霆。

虽然尹师道向来是一副淡漠模样,不过这是他的第一个弟子,蒋平也摸不准尹觉铃在他心中的地位。

果然在这个机缘死后,这一次,执夙终于有了进展。

葛木榆冷笑几声,眸光在女子和蒋平之间来回打转,讥讽道:“我说怎么向来公正无私的蒋掌门会将那个假货如敏留在宗门里,原来是自己已经偷偷藏了一个草木精了。”

蒋平脸色更加难看。

曲河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忽然回想起那昏暗的山洞,自己绝望不甘地渐渐失去意识,生息消散。

想起那根诡异的“人参”,终于知晓了如敏的来历。

他是那般无足轻重,普通寻常,随便什么,化成他的样子,就可以取代他,替他过完余生。

回想自己在宗门的那些年,仿佛就像一场迷蒙冷清的梦。

突然就成了师尊的弟子,然后突然就死于非命,年幼病重时看到满身光华的仙尊以为福缘天降,其实是生死都在算计之中,一切都由不得他。

曲河抬起头,面无表情:“我如今仍还好好活着,师伯告诉我真相,是要再杀我一次吗?”

蒋平身子一顿,沉重地缓缓摇了摇头,神情不知是喜是悲,“天意如此,既杀你一次不成,我再不会杀你第二次。”

“我刺你一剑,令你受身陨之苦,你若想报仇,于此时此地,刺我几剑泄恨,我绝不会反抗。但望你能待我出秘境之后,再来取我性命……”

葛木榆忽然笑出了声。起先是低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嘲讽悲凉,“堂堂执夙仙尊,天下第一修士,飞升遇到瓶颈,居然要靠害死自己的弟子引动机缘,如此行径,当真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并不广阔的空地上,笑声回荡在周围,带着几分癫狂。头顶繁茂的枝叶交错,只有几缕天光透下来,浅浅照亮一切,昏暗中每个人脸上都神情莫测。

笑声久久不散,贯通整个身躯,听久了,那有些力竭的喘息声更像是在啜泣。

葛木榆眼泪都笑了出来,良久笑声方歇,他抬袖漫不经心地拭去。

涣散的眸光重新凝聚,周围只剩下了他,以及衣衫前襟多了根嫩黄迎春花枝的蒋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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