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回忆篇(1 / 3)
◎“会爱你一辈子,永远永远,只爱你。”◎
许林幼带谢清樾去酒店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去医院给谢清玉送吃的。她的伤情比较严重,只能吃流食,又是女性,谢清樾不在时,许林幼不会伺候人,请了护工过来照顾。有她在,晚上谢清樾便带他回家,不去酒店。
许林幼身上衣服还是来时穿的,没味儿,但他向来一日一换,早憋坏了,和谢清樾回去也是为了换衣服。
谢清玉常年住在王家,很少回老房子,谢清樾只在放假才回来住,平时有两位老人过来打扫卫生,生生火。
这次回来的突然,家里没有收拾,锈迹斑斑的入户门一打开,潮湿的气味裹着淡淡的霉味飘出来。
许林幼哪里住过这种地方,立即往后退了两步,对谢清樾家的好奇心瞬间荡然无存,捂住鼻子问:“还能住吗?”
“能。”谢清樾将大门大开,拿上钥匙拎着行李箱先进去开灯,“你在外面等会儿,我去开窗户散味。”
许林幼应了声,乖乖待在门口,等谢清樾将屋内所有窗户打开,才叫他进去。
灰扑扑的灯光下,周围墙壁上全是斑驳岁月留下的痕迹,狭小的客厅一眼看尽,老式推拉窗上蒙着雾蒙蒙的灰尘,下方的地板还是水泥地。没有沙发,只有一张小木桌配了四把黑乌乌的椅子,局促的摆在屋中间,上面放了一只水壶和两只水杯。
这里每一处都透出廉价与穷酸,每一样东西让人不想碰。
许林幼尴尬地站在那,谢清樾生活的地方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他瞥向厨房,米黄色门套和门板不堪岁月煎熬,翘起了皮。
这里看起来很脏,可谢清樾总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如同贫瘠之地开出的花。
许林幼五味杂陈看向谢清樾。
谢清樾冷冷清清的,眼神略显凉薄,“是不是比你想象中的样子更差?”
许林幼点了点头,马上解释道:“我没有嫌弃的意思,你别多想。”
谢清樾淡漠的扫视周围一眼,语气比水还要淡,“其实以前要好很多,没这么糟糕。我妈喝醉了,在这里放了一把火,她瘫了,房子也烂了。”
闻言,许林幼很震惊,“还有这种事?”
“她就是一个疯子。”谢清樾从桌子旁拖出一把椅子,四下看了一眼,没找到帕子,从兜里摸出没用完的纸巾,胡乱擦椅子。
许林幼看他动作怪异,知道他现在心里不是滋味,走上前说:“随便擦擦就够了。”
谢清樾像是没听到,抽了一张新的纸巾把椅子又擦了一遍,沉默的偏执,令许林幼心中不安,伸手抓住那只疯狂想要擦掉过去的手。他能感到谢清樾僵住了,虽然莫名,还是微微歪着头盯着他的脸,对他说:“谢清樾,我把肩膀给你靠了,你说我还会嫌弃你的一切吗?”
靠肩膀在他们心里是一种暧昧与肯定的心照不宣,在一定程度上这是某种信号。
谢清樾出了许久的神才偏过头与他对视,眼神出现片刻空洞茫然,许林幼忧愁的注视他,“怎么了?”
奇异的眼神令他捉摸不透对方在想什么,后背一点一点升起渗人的寒意,许林幼放松了手,下一秒反被谢清樾紧紧抓住整只手,身体不由地颤了一下,并非碰触上带来的身体反应,是蚀骨的阴森感。
谢清樾怔了一下,眨眼间,敛去眼底不该有的情绪,“你坐会儿,我去烧热水。”
许林幼心里有点慌,还是没有作出离开的决定,他的直觉告诉他,谢清樾不是坏人,没有那个坏人会演那么逼真演这么久。
谢清樾将热水烧上,又进了隔壁卫生间,倒腾了许久带着一身湿气出来钻进厨房把火关了。
许林幼坐在椅子上,显得十分局促,见谢清樾拎着一个黑漆漆的壶进了卫生间,过了两三分钟才出来。
“过来吧。”谢清樾立在卫生间门口,他的身形极其高挑,头快碰着门框,身后是暖黄色的光亮。
许林幼犹豫了一秒,起身走过去,谢清樾侧过身体给他让出一条路。
狭窄的卫生间遍布老旧的痕迹,白皮墙裂出无数条口子,因为潮湿而长出的霉黑乌乌的东一块西一块,脚下依然是水泥地,没有贴瓷砖,有一两处刚弄上去的水迹。蹲池十分干净,没有损坏。眼前的洗手池看着就可知使用过久,靠墙缺了一块,上方没有镜子,被不锈钢的架子占了,却没有挂毛巾。
谢清樾洗脸的方式是一个粉色的塑料盆,架在洗手盆上,里面的热水不断冒出滚滚热气。
“回来的太突然,什么也没有,将就一下,可以吗?”
许林幼没有去看谢清樾,担心自己的表情伤到对方敏感的自尊,撸起袖子说:“怎么不可以?大男人,随便洗洗,不脏就ok。”
水的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许林幼弯下腰捧起水往脸上抹,特别简单洗了一次脸。擦脸没有毛巾,谢清樾给了他纸巾,牙刷是离开酒店时,谢清樾带走的一次性牙刷。刷毛特别硬,许林幼刷出一口血,血腥味重差点吐了。
洗脚是在外面客厅,许林幼坐在被擦的干干净净的椅子上,挽起裤腿,白嫩的脚放在洗过脸的粉色盆里。谢清樾蹲在对面,拎起茶壶往里加热水,边用手探温度。
许林幼静静地注视他,将他的每一次细心收入眼底,藏进心底,他不禁想,倘若谢清樾没有遇见自己,他会不会对那个人也这样。
答案是肯定的,谢清樾爱谁就会对谁好。
但自从他能独立洗漱后,照顾他的保姆晚上再也不会帮他洗脚,无论是付怀瑾还是许政霖,很早就开始锻炼他的独立性。所以,当谢清樾握着他的脚帮他搓洗的时候,胸腔里那二两血肉迅速滚烫,又跳动的十分厉害。
许林幼没有害羞,他坦然而迷恋的享受谢清樾对自己的温柔与爱恋,耳尖爆红是对此无声的回应。
“谢清樾,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谢清樾头也不抬说:“想问什么随便问。”
“你……这么会照顾别人,是跟谁学的?”许林幼感觉自己的脚像宝贝似的被谢清樾清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不用学。当你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自然就会了。”谢清樾说着,一只手握起他的双脚,一边伸手拿过纸巾擦拭上面的水。
“是吗?”许林幼不信,“那你对你前任也这样吗?”
“没有。”
许林幼微惊,“是吗?你都和他在一起了,会不对他好吗?”
谢清樾没有回答,将湿透的纸巾放在桌上,挪开盆,小心将他的脚放在一双蓝色凉拖上。
“怎么?干嘛不回答,心虚了?”许林幼心里不爽,右脚勾起凉拖在空中轻晃,他根本不觉自己的动作在谢清樾眼里像是g引与x暗示,阴阳怪气说:“有恋爱史和没有恋爱史真不一样哦~”
谢清樾眨了眨眼,起身拉出另一把椅子,直接坐下去,用脚勾过盆儿就着许林幼洗剩的水洗脚,“随便你怎么想。”
这个答案,许林幼还是不爽,放下作乱的右脚,低声嘟囔了句“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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