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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2)

老皇帝抬起枯槁如老木的左手,指节泛着青白,轻轻在萧怀瑾手背上拍了两下。力道极轻,却似带着千钧重量,“北渊交给你了。”

他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昏聩,只剩一片浑浊的温和,像极了个舐犊情深的父亲,更像个临终前终于记挂起江山的明君。

哪怕执政时荒唐无度,可最后将皇位传给了萧怀瑾这位赵道长挑选的天命,史书上自会留他几分体面,也总算有脸去见萧家列祖列宗。

念及此,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遗诏,猛地塞进萧怀瑾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直至最后一丝力气从四肢百骸抽离,手臂无力垂落。

萧怀瑾望着眼前陌生的老男人——这位声名狼藉的昏君,他愣了片刻,方才涌现出虚假的温情,低哑喊道:“父皇!”

近前伺候的太监颤抖着探了探老皇帝的鼻息,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腿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悲怆的哭喊声撕裂了殿内的沉寂。

“皇上——驾崩了!”

话音落,宫殿外的文武齐齐跪倒,衣袂摩擦声混着压抑的啜泣。

萧怀瑾一边假装擦拭眼泪,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跪在角落的裴净鸢。

她眼睫上凝着一层细碎的雾气,秀眉微蹙,清丽的脸上笼着淡淡的哀戚,竟似真的难过。

萧怀瑾:“……”

太监总管李正终究是见过风浪的,强忍着悲恸捧起遗诏,尖细却沉稳的嗓音在殿内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皇十七子萧怀瑾,仁孝端方,,可承大统,即皇帝位。其妻裴氏净鸢,贤良淑慎,册立为皇后。布告天下,咸使遵行,不得有违!”

遗诏宣读完毕,裴抚远、关家夫子、赵道长率先叩首,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怀瑾扶着裴净鸢缓缓起身,起身时先下意识替她拢了拢衣襟,眼底满是担忧,而后转向众人,沉声道:“众卿平身。父皇新崩,国丧期间,繁文缛节皆可从简,即刻着手筹备父皇后事,务必妥帖。”

“臣等遵旨。”

殿外跪候的大臣们原还因皇位传给名不见经传的十七皇子而心下诧异。

可见赵道长、裴抚远等重臣并无异议,更遑论皇宫禁卫军早已握在关家手中,便也纷纷叩首恭贺,唯有太子的死忠党羽面带不忿,却也不敢造次。

这场本该腥风血雨的继位之争,竟比萧怀瑾预想中平静得多,这绝对是件高兴事情。

丧礼办得肃穆而迅速。萧怀瑾本想将继位之事低调处置,不愿劳民伤财。

可转念一想,自己在朝中根基尚浅,多数大臣未曾识得,继位大典本就是昭告天命、稳固人心的关键,还是觉得得<

好好办一办。

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入皇家宗祠,将名字从旁支迁入主支,昭告天下。

如此,继位大典最终定在了来年腊月初八,彼时裴净鸢已近八个月身孕。寻常人应付大典已是劳累,何况是身怀六甲的她。

萧怀瑾皱眉,裴净鸢却反过来安慰他,声音坚定而温柔:“夫君放心,有艺画在旁伺候,定不会有事的。”

萧怀瑾轻哼一声,伸手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指尖冰凉的触感让裴净鸢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雪一直都没有停过,我觉得很冷,何况你与臻宝。”

栖凤宫的地龙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气息裹着熏香,裴净鸢本就不怕冷,此刻更是沁出一层薄汗。

可萧怀瑾的手却凉得像初融的雪,像晨露,触得她肌肤泛起密密麻麻的酥麻,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唇瓣也下意识的紧紧抿着,生怕有声音泄出。

萧怀瑾早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眼底亮着狡黠的笑意,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别忍,这是正常的。咱们新婚不久,你就怀了孕,而且听说怀孕是会有些异常,这都是正常的现象,别紧张。”

他真的是越来越不知羞耻为何物了。

裴净鸢耳根泛红,偏过头去,心中暗叹:便是听上几百回、几百年,她也学不来萧怀瑾这般厚脸皮。

见她闪躲,萧怀瑾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笑意更深,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惨了,朕觉得,要被你勾得成个昏君了。”

“……”

裴净鸢转头看他,眼底少见地染上一丝嗔怒,语气却带着几分叮嘱与祈求:“夫君,你不许这般胡说。”

她知晓萧怀瑾并非真有此意,许是用他家乡的话说,这便是“调情”。

可她心中,无论如何也不愿自己—喜欢的人,北渊的君主,成为世人唾弃的昏君。

他分明…是个心怀天下的好皇帝。

腊月初八这日,少见的没下雪了,只剩下时不时刮起来的冷风。

继位大典在奉天殿举行,殿外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

距离老皇帝驾崩已有些时日了,哪怕心中再有疑惑,在继位大典上却也并且露出半分异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殿内香雾缭绕,在礼部的支持下萧怀瑾扶着裴净鸢缓缓步入奉天殿,他始终微微侧身,手臂轻扶着她的腰侧,眉眼严肃,生怕她有半分不适。

裴净鸢却觉他过于小心了。她的礼仪是自小培养的,母亲并不愿意他入宫为妃,可该教的礼仪却不曾少过,即便身怀六甲,她的步履仍端庄如斯。

行至殿中,两人并肩而立,面向百官。

听礼部侍郎宣告遗诏,两人再说些鼓舞人心的话就算是完成了大典。

此时日头已偏西,全程流程走下来,已近下午。

萧怀瑾立刻卸下周身的庄重,语气里满是关切,低头看向身侧的裴净鸢:“饿不饿?累不累?”

他自己尚可忍饥挨累,可裴净鸢怀着身孕,半点也不能委屈。

裴净鸢抬眸望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明黄色朝服上——这些日子他大多身着这类朝服,可她依旧没能看习惯。

她轻轻摇摇头,语气柔和:“不曾。”顿了顿,又怕他担心,补充了一句,“别担心。”

手指下意识地覆在隆起的小腹上,眼底藏着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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