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雪越下越大。
裴抚远踏进裴府大门时,身上的热意竟还未散尽。
不受宠爱的姑爷摇身一变成了小皇子,固然令他震惊;但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皇上头一回对他如此器重——这份皇恩浩荡,简直让他三生有幸,受宠若惊。
他顾不得此时已是妻子就寝的时辰,匆匆摘下官帽,脚步轻快地朝内院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妻子竟还未睡。
华筝坐直了身体,道,“皇上找你可是有事?”
裴抚远心头微动,却未多想,只压低声音道,“皇上心系黎民,储君之选更是慎之又慎。太子文韬武略,只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龙之功的诱惑太大,而萧怀瑾又是他的女婿,几乎是寸步之遥了。即便眼下站队太子,裴家日后恐怕也难逃清算。
他轻叹一声。到底储君之事牵动江山社稷,便是妻子也不能全盘告知,只能如此模棱两可地开口。
华筝却几乎瞬间便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阿鸢和五公子已经从云城回来了,如今住在绯竹园。”
“什么?”裴抚远猛地站起,声音陡然拔高,“他何时入府的?你可知他是——”
“方才阿鸢已将事情原委尽数告知于我。”华筝缓缓点头,眸光微沉。
只是她没料到原来连皇帝都更喜欢这还没入皇家族谱的小皇子。
太子苦心经营多年,手足相残、父子成仇,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这么说……”裴抚远在房中来回踱步,连连叹息,“若真是那样,对裴家而言,也不知是福是祸。”
可这事对他们的女儿来说——华筝心想——怕是祸多于福。
天刚蒙蒙亮,裴净鸢便醒了。她轻轻推了推身旁萧怀瑾的手臂。
屋内炭火充足,暖意融融,可萧怀瑾身上却总是凉凉的。如今年轻尚不觉如何,可将来若真登基为帝,处理的事只会更多,这般寒体怕是要伤了根基。
偏偏他又不爱喝药。
他唯一喜欢的喝药的方法是……
裴净鸢的目光落在他殷红的唇瓣上,想起昨夜那番纠缠,脸颊微烫,不敢再看。
“怎么了?”萧怀瑾缩了缩身子,嗓音还带着睡意。
裴净鸢正色道,“关小将军今日当值,你现在过去,还能说上几句。”
萧怀瑾这才想起来正事,揉了揉眼,望向窗外纷扬的雪,“那我起了。你在家中小心些。”
他俯身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柔声道,“宝贝,爹爹要出门了,记得想我。”
小家伙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轻笑,“别生闷气,我会想娘亲,也会想你的。”
裴净鸢,“……”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似是不想让孩子听到萧怀瑾每日对她如此…孟浪,口中却又叮嘱道,“天寒路滑,你慢些走。”
“知道。”萧怀瑾应着,穿衣的动作却忽然一顿。
随即,他竟将自己脱得**。旧伤已愈大半,新添的痕迹却格外醒目——是她的指痕,仅有一道,却格外暧昧。
裴净鸢别过脸去,藏在锦被下的手指却悄然攥紧。
“抓得还挺舒服。”萧怀瑾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味,嘴角微扬,似在回想昨夜亲吻美人后遭她“报复”的滋味。
裴净鸢蹙眉,“你……”
“你还是不会骂人。”他笑。
他出门甚早,恰在府门前与尚未上朝的裴抚远撞了个正着。
萧怀瑾整了整官帽,正欲唤一声“岳父大人”,却见裴抚远拱手一礼,恭敬道,“小公子。”
仍用侯府旧称,却已暗含试探与敬畏——显然,他已知晓萧怀瑾身份非同寻常。
萧怀瑾亦郑重回礼。
“家中唯有阿鸢一女,难免娇惯了些,还请小公子多多担待。”裴抚远语气谦和,心中却盘算着,该请宫中老嬷嬷来教教礼仪了,莫要失了裴家体面。
提起裴净鸢,萧怀瑾眼中笑意顿生,“她哪哪都好。”
裴抚远,“……”
萧怀瑾先一步离开,在军营外不远处见到了关铮。近一年二人仅靠书信往来,今日重逢,自是亲切。
只是他失了记忆,早已不记得关铮实为女子。见她态度熟稔亲近,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戒备——毕竟昨夜裴净鸢才提过,有男子对他……心存妄念。
关铮看他神色疏离,不满道,“知道的是你失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仇人呢。”
萧怀瑾一时语塞。
这是他自己的朋友,到底关系如何,裴净鸢也不清楚。
但根据裴净鸢的猜测,若是想坐上那个位置,关铮必须是他的至交好友。他尚未想好如何试探,只得先聊些家常。
“不到一年,孩子都有了,倒是神速。”关铮笑道,语气里却透着一丝落寞,“不知我何时才能实现镇守边疆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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