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3)
门锁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接近。
陈远山的手向下即将按住李怀慈那张不看场合、也不看分寸乱叫的嘴,但转念一想,捂嘴的手收回来。
他吻着李怀慈,肆意的啃咬,去掠夺李怀慈鼻尖稀薄的空气,逼得李怀慈不得不更放声的去叫、去嚷。
陈远山的眼睛却时刻冲铁门边瞟去。
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锁孔上,他听见自己在想:
抓吧,抓住了撕破了脸皮,破罐子破摔!总比现在心不甘情不愿又非要跟李怀慈苟合来得好!
铁门外的钥匙怼着锁孔试探着钻了几次,钥匙顶得铁门吭吭作响。
陈远山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的鼻息像一片塑料薄膜,既困住自己,又蒙住李怀慈不许他呼吸。
陈远山期待着那扇门的打开。
但道德感又在抨击他,不许那扇门打开。
偷情和偷情被抓,这是双倍叠加的悖德。
不知何时,墙壁上空调鼓风机一般的轰鸣停下了,世界只剩下门锁转动的“咔哒”声。
和陈远山胸腔里,那颗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他听见李怀慈爽得直发抖的呜咽声。
他听见自己在想:如果被抓住,我是不是能看见他眼里的慌乱?是不是能听见他喊出我的名字?是不是能看见他惊恐到呼吸困难的模样?
门锁的声音停在了最后一声。
陈远山的指尖在李怀慈手臂上掐紧,指节攥得发白。他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像在给自己打气。他听见自己在想:
终于,终于不用继续装下去了。
门把手缓缓转动,门与门框之间传来隐隐的崩塌感,感觉从浅到深,和门缝里斜进来的光恰恰相反。
这一线光推到一定程度后,忽然停下来,屋子外敲门的男人发出咳咳的声音清理嗓子。
“哥,陈厌哥让我来给你送饭,还有监督你吃药,他现在那边在……”一个年轻男声在门外响起,带着点懒懒的随意。
陈远山呼吸骤然一窒。
他猛地从李怀慈身上撑起,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尖无意识地掐进自己掌心。
李怀慈同样也受到了惊吓,抓着怀中男人的手臂猛揪了一把,断了自己口中所有的哼唧喘气声,连连发出害羞的咿咿呀呀的呓语,像一只受惊的猫。
李怀慈冲外面的男人大喝:“等一下!”
“好。”
李怀慈推开男人,又抓着男人当支柱撑起自己坐在床边,胡乱的在床上抓衣服。
这时候裙子的好处就出来,把裙子当成t恤脑袋往领口一套,站起身拍拍裙摆,这衣服就算穿好了。
往旁边一瞅,他的“陈厌”居然根本就没脱衣服,该穿的都穿的好好的,唯一要做的就是站起来把拉链拉好。
门被推开,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提着双肩包站在门口,他头发微乱,黄一撮黑一撮,跟野草似的,熬夜的红血丝布满双眼。
门又没完全的打开,李怀慈只拉开了一条缝,够他露出正脸就行。
“怎么了?”
这个声音不是李怀慈发出来的,李怀恩闻着声音往上看,当那个黑影从高高在上的地方逼近他眼里的时候,瞳孔第一反应是战栗,然后在惊恐里重重的闭上,再用力的睁开,被吓得进行了一次难以置信的眨眼运动。
那个人和陈厌哥九成九的相似,可以说除开那些让李怀恩感到毛骨悚然的氛围和气质,这个人就是陈厌。
像是趴在李怀慈肩上的水鬼,充满了潮湿的怨念,他宽大的手掌正按在李怀慈的肩膀上,带着“锁链”的意味。
水鬼盯着李怀恩,用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拉下水的替死鬼,居然被你打搅好事的不耐烦和恐吓的眼神盯着。
“陈厌哥,你不是让我来给怀慈哥送饭吗?你怎么……”
李怀恩说话的时候畏畏缩缩,含胸驼背的模样招来李怀慈怼着肩膀的一拳头,训斥他站没站相。
李怀慈这一拳,把出租屋的门打开了。
李怀恩的余光下意识扫进去,目光掠过凌乱的床单,又回到他皱得不像样的裙摆上,最后又往上看落在“陈厌”身上。
陈厌垂着眼,身上的t恤倒没那么皱巴巴,但衣摆的部位上打着圈的深色水痕,很难不让人多想。
李怀慈挽着“陈厌”的胳膊,替陈厌回答了这个问题,带着点撒娇的软:“我们陈厌今天心情不好,他陪他呢。”
李怀恩“哦”了一声,目光在“陈厌”身上停留了两秒,实在看不出来能有什么异样。
李怀恩没有见过陈远山,他只见过陈厌,他知道陈厌有哥哥,但是他无法想象这俩兄弟竟然共用同一张脸,就像他无法想象这俩兄弟还正在共用同一个李怀慈当妻子一样。
李怀恩把饭盒递过去,是“陈厌”伸手接的。
“那行,我不打扰你们了。”
李怀恩转身,门轻轻关上。
陈远山的呼吸终于松开,却像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李怀慈的肩窝里。他听见自己干涩的笑声:“……你弟弟。”
说是在跟李怀慈说话,其实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人抓到你。
平时的李怀慈向来是个随便别人倚靠的柱子,但这会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没等“陈厌”多靠两秒钟,自己双腿便发了软,护着小腹缓缓地扶墙弯下腰来,想蹲都蹲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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