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4)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分钟走上六十次,快得简直喉咙那根管子都要在呼吸里痉挛了。
“喘气、喘气不赢啦!”
李怀慈尖叫。
陈厌倒是一直稳得跟时针似的,不急不慢,与其说他是在做什么,不如说他一直拧着眉头在观察李怀慈。
那份凝视是不带着任何情。欲的。
李怀慈的喜怒哀乐,他全都珍惜的看在眼里,李怀慈的眼中但凡出现半点负面情绪,他就会立刻去想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李怀慈难受了?
李怀慈的感受,远在陈厌他对他自己的感受之上。
“哈…………”
折磨枕头的手终于解脱的不再有任何动作,懒洋洋的倒在那里,但枕头的表面已经被他抓得皱巴巴,纹理像极了一块布满苔藓的石头,不平整,又湿漉漉的黏糊。
一小团聚在一起黏糊水花从他大腿侧边坠下来,被陈厌用手接走,他迅速扯来一沓纸巾,贴着擦干净,又扯出新的纸巾擦在李怀慈的腿上。
李怀慈两条腿合拢,轻而易举把陈厌的手夹住。
“啊……我还以为你会低头,我就能把你的头夹住。”
李怀慈笑眯眯的,显然被做舒服了,也做傻了,陷进食髓知味里。
“再来一次吧。”
李怀慈的肉腿夹住那只手,左右来回晃了晃,他自己也跟着一晃一晃。
陈厌把手抽出来,再三犹豫下,他还是说出来了:“我遇见李怀恩了,我今天下午出门是去接他来见你,但是雨太大,我也去晚了,他已经先离开了。”
用李怀恩的话题,强行把李怀慈的理智扯回来,这一招非常的有效。
李怀慈的笑脸陡然一下消失殆尽,两条腿脱力的向一侧倒下去,如果不是陈厌提前扶住,坍塌的大腿绝对会把他的肚皮撕裂出肝肠寸断的痛。
“明天我会再去等他的,他就在这座城市,他过得很好,我一定会带他来见你。”
陈厌说得肯定,眉眼坚定:“钱的事情我一定会解决,我已经找到家教的工作,时薪很高,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的,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的。”
李怀慈露出了浅浅的笑,开玩笑似的逗面前这严肃认真的男人玩:“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陈厌没有任何思考,他直白地给出自己的答案:“我不知道,但我想要你开心。”
“陈厌啊……”
被猝不及防点了全名的陈厌拘谨地坐直了身子,卑躬屈膝,低头含胸,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总之先认错。
“对不起,所以你想要什么?”
李怀慈的双手从枕头上拿开,冲陈厌张开怀抱。
“过来。”李怀慈哼哼。
“嗯?”
疑惑里,陈厌绕到李怀慈的侧边,他俯身倒下,坠入李怀慈的臂弯里。
李怀慈细腻地将他环抱。
陈厌被抱得浑身僵硬紧张,他不明白为什么被点全名还能有抱抱,难道是分手炮?所以对他格外纵容?
敏感的少男心事放肆疯长。
他的心脏跳出前所未有的高频,他甚至担心自己的心跳会打扰到李怀慈的平静,于是擅自用一只手垫在心口和李怀慈皮肤的缝隙中间,将自己的心意强行隔开。
李怀慈的手指没入陈厌的发根,将这些心事一一拔除,温柔的怜爱感叹:
“陈厌啊陈厌,我们陈厌怎么长白头发了?”
“嗯?”
陈厌的五官呆呆的凝滞,保持着那副困顿不明白的模样。
“是因为我吗?”李怀慈问他。
陈厌摇头,黯淡地说:“不是你,对不起,是我太无能。”
“好孩子,我们陈厌真是好孩子。”
李怀慈摸了摸陈厌的脑袋,把他属于照料的头发摸顺、摸平了。
“钱的事情我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你不要太逼自己,那样不好。”
陈厌的心跟着猛颤一下,不安地呢喃:“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李怀慈给了陈厌最准确的、一点不含糊的答案:“不会不要你的,你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陈厌脑子一抽,狗脑代替人脑,不合时宜地捅出一句:“我是老公了吗?”
李怀慈手掌轻轻拍了陈厌的脸颊两下,是mini版耳光。
李怀慈催他也哄他:“睡觉吧,睡觉吧。”
“嗯……”
李怀慈入睡快,陈厌睡不着,他得帮大汗淋漓过后的李怀慈擦身子,端着热水仔仔细细伺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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